要动上一动。

宋即突然“吁”地一声将儿勒停，：“你去车里坐吧，里面铺了垫，舒服。”

他就更不好意思了，一张脸本就被烈日晒得发红，现在更红了，宋即拍拍他的肩膀，“去吧，我要专心赶车，得在落日之前到客栈，不然我们就要在荒郊野外过夜了。”

李净之无法，只好又了声“失礼了”，去了后车厢。

打开车厢门的瞬间，他对上一双好看却复杂的眸，那目光似有重量般，沉甸甸地压在他上，叫他不过气。

但其实，那人只是看了他一，又闭上了睛，靠在车厢里闭目养神。

李净之上了车，叫了声“宋大哥”，得到对方一声浅淡的“嗯”，再无其他。

特别冷淡。

宋沅。

李净之在心里磨了这人的名字。

他还是一黑衣，形修，并不很有规矩地靠着，双臂抱在前，微伸就将车厢占去了大半。垂在肩上的发乌黑，嘴很薄，鼻梁，睛闭着的时候，是一好看的弧线，也显得柔和，可李净之知，这双睛睁开，冷意就会来，漂亮，但带着寒霜。

外面是轻快的蹄声和一一掠过的风景，李净之撩开侧边的帘看了一会儿，放，睛不知不觉粘在对面的人的脸上，在心里发问：他为什么能得这么好看？

许是坐在垫上的关系，车依然颠簸，李净之却觉像坐在云上似的，起起伏伏，心也跟着飘。

只见对方动了，他才惊觉自己看得太痴了，连忙合上假寐。

虽然闭着，他却能觉宋沅在看他，不是之前那样冷淡，而是直白地、探究地，他甚至都能觉那神的度，像要将他刺穿。

这觉不好受，才装了一会儿，他就有装不去了，却也不敢突然睁开，要是四目相对，将对方偷看自己抓个正着，那多尴尬。

就在这时，他听到宋沅一声轻微咳嗽，可算逮着机会，猛地睁开，见宋沅用拳抵着嘴，竭力忍着不要咳声。

他也不知哪搭错了，抱着包袱坐到宋沅边上，探着脑袋关切地问：“宋大哥，你不舒服么？”

其实昨天他就看来这人脸有些苍白，很虚的样。

“我帮你把把脉，我医术还不错的。”

“还不错”是他的谦词，在江平，人们称他父亲为神医，称他为小神医。只是往日并不在乎这些虚名的人，今天自己觍着脸说还不错，归到底，就是为了让前这人看他一。

宋沅住那只不由分说就要探他脉象的手，看了他一，：“不碍事。”语气依然冷清。

李净之尴尬地收回手，有些郁闷。

他们之间虽然相识不愉快，但已经说清楚是误会了，又是这样机缘巧合的况，不说成为知己好友，至少也要像宋即那样才对，他对自己这样冷淡，好像自己错了什么，明明差被他掐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