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茵茵，明天早早就得起。”杜莹莹盯着笔电屏幕，“作业了吗？”

茵茵理直气壮地答“写完了”，瞥着房门，想溜去找表哥表弟，又不太敢。

杜莹莹移开目光：上一世，杜鞍山继承了大伯的房和大分积蓄，杜芳芳只拿了几万块钱。伯母和儿媳合不来，要跟杜芳芳生活，杜芳芳丈夫不同意，把自己母亲搬过来，家里飞狗，最后离了婚。杜芳芳住回娘家，和母亲嫂闹得不愉快，又舍不得孩，心力瘁，看上去比她大十岁。

2010年的小学生不像后来“快乐教育”，从上到减负，不许排名次不许说成绩，现在得写作业，常考试，老师也很负责。

手机振动，孟卓然发来短信，问，有没有要帮忙的，要不要来接。她回复“不用了，周日晚上就回去了。”

杜莹莹目光从大众评网移开，有两位熟客说，茶不如以前的好喝。“嘛？”

“你多少钱？”杜姗姗搓搓拇指中指，“给我吧，明天爸妈统一给。”

杜国志沉着脸，“我留。”陈秀英自然跟着。

杜英山皱眉，“周一单位有个会，不好请假。”

接待客人，说着逝者的好话，傍晚疲力尽地聚在一起，商量后面的日程。

她已经给店里打过电话，请好两天假，“我周日走，茵茵要上课。”

照礼数，葬礼礼金一般以全家名义赠送。

房门一响，杜姗姗来了，对莹莹说，“找你弟弟去吧，半个小时就回来，不许吵到大人，啊？”

杜姗姗是私企，没那么多死规矩，“我请天假，周一晚上再走，涛涛跟他爸先回。老三你呢？”

当晚谁也没有心，随便吃些，男人守夜，女人孩天黑了便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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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姗姗接过去，朝厢房努努嘴，“妈正劝伯母呢，你也过去待会。

杜莹莹爷爷去世时，把房留给杜国威，老件一人一半。杜国志没什么意见：早年他生意的本钱是从家里拿的，现在嘛，杭州房价可比昌化贵多了。

杜国志疲倦地摇摇，“不说这些。”

大致时间定来，堂嫂就去收拾屋，准备留宿，杜芳芳带着丈夫孩回家，留杜鞍山陪着。“您也早歇吧，对了，检每年都得，可不能耽搁。”

陈秀英忙说，“呢，呢，每年都，查的细着呢。”

上一世嘛，杜莹莹和浩宸送了1万块，这次她用白信封装了5000块。

杜家祖业有个不小的院，后来杜国志胆大，有息，到杭州生意、开店，买房，杜国威留在昌化照顾老人，留守家业。

杜国志摆摆手，“回吧，你们心意到了。”

茵茵连续两年没在老家住过，有忘记了，可见到大院，又想起来了，在炕上打儿。

小姑娘兴坏了，见妈妈没反对，一溜烟溜走了。

近两年，老两的检是在杭州最好的三甲医院的，杜莹莹办的VIP餐，林林总总几十个项目，费不菲，比往年找的检公司详细得多。

杜鞍山又说，“二叔，我爸留话，我妈跟着我，芳芳那边....”

“照爷爷的旧例，停三天，周一火化，七葬。”堂哥看着日历，抹抹泪，“不年不节的，你们都忙着，别耽误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