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百姓们却不怕，一听说游街了，纷纷喊着，“哎呀，我攒了一筐烂菜叶呢！”“我攒了是个臭了！”“我家里也有……”

这两个月游街的犯人里走在最前面的就是董绿眉！

可她的斩监候并没有说明候到什么时候，那就是悬在上的铡刀，让她活着的每分每秒都在恐惧死亡何时降临。

她穿着灰的囚衣，发糟糟的，还秃了好几块，那是被人揪的。

她不知原来还有比死更加恐怖的事，那就是等死，然后遗臭后世。

皇帝更是了严令，严查官宦、勋贵、士绅等家妻妾份，如有避罪改名换姓、以贱充贵、妾灭妻、良贱通婚等事实，统统严查。

董绿眉开始听见是斩监候不是斩立决的时候，自己还松了气，以为贺瑾不舍的她死跟贺驭给她求了。

人有责，连小儿都知监督不能破坏木。

他大的材已经弯曲了，原本乌黑的发也变得白，俊的脸变得歪斜，嘴角还有不断地滴落。他拄着拐，颤颤巍巍地一步一寸艰难地往前挪，他努力地兜着嘴，似乎要过来跟她说话。

一个妇人骂：“你想死，自己咬自尽、撞死、绝，怎么还不能死？就是舍不得死！呸！怕死鬼！狠心！”

她上有直接的或者间接的一共有五条人命，律审结便可斩立决，贺驭却跟大理寺、刑商讨以后判了她一个斩监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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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囚车转弯的时候，她在一个巷看到了拄着拐杖的贺瑾。

因为董绿眉是罪臣之女改换面，侯府续弦，这在京城勋贵官宦之家引起了极大的震动。哪怕好之徒都为之不齿，因为这是把整个家族都置于羞辱之。

如果是被冤枉的，在这期间可以翻案，被救，如果是有苦衷的，这段时间表现良好也是可以减罪的。

女人孩地往家跑，要去拿武，免得错过了打坏人的环节。

人们就见一队雄赳赳的骑兵押着几辆囚车过来，那些兵士们穿整齐，有的着刀，有的挎着火铳，甚是威严肃杀。

“犯人游街，退避躲让——”

小孩们也追着骂，还有人编了儿歌唱着骂她，如今董绿眉这个恶毒后娘的形象人心，很多说书的、唱戏的都把恶毒后娘描述成她的模样。

他们最喜看坏人游街，有人讲坏人的劣迹罪行，然后他们就可以一边骂一边啐。

“烂人，呸！”有妇人啐她一，“真是个狠毒的人！对自己儿疼，就那么作践别人的儿！活该！”

她会时时刻刻活在恐惧中，不得解脱！

“犯人游街，引以为戒——”

董绿眉一脸痛苦，她闭着睛不敢看不敢听。

一人开，瞬间烂菜叶臭就朝着董绿眉，辟里啪啦雨一样砸过去，一边砸一边骂：“黑心肝的玩意儿，这要不是人家贺将军厉害，指不定也被你给害死了还没人给伸冤！”

“你们杀了我吧，让我死吧，让我死吧——”她蜷缩在囚车里，只求一个痛快，可惜却没人会帮她。

睁开睛，不是庆幸自己还活着，而是恐惧是不是一刻就要被砍。

斩监候，类似死缓。

董绿眉发压抑绝望的嚎叫声，却没人同她。

求求谁杀了她！

她不但经受着神上的折磨，她还被当成了犯人典型每日要去游街，警示众人。

很快，就全国掀起来对上位者的德良俗审查、自查行动，一时间整个大周官员和勋贵之家的后院为之一清。

董绿眉心痛如绞：“表哥，表哥——”

睡的时候，不是兴自己还没死，而是恐惧是否半夜时分或者凌晨时分，就要被砍。

虽然已经两个月，可她每天都活在这羞辱中，觉比被人扒光了示众还要羞辱一万倍。

现在她发现，这样的活着她宁愿死！

她怕死，她不想死。

众人正忙着栽木呢，就听见远传来嘶声，还有响亮的鞭开的声音。

直到她死去。她没有勇气自杀，就只能用这样神和双重折磨的方式来赎罪。

京城百姓们也乐意看着，那个曾经风光却心狠手辣的安国侯续弦，被押解在囚车里，顺着京城的大街一圈一圈地转，他们则见一次骂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