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考试成绩不够好，明天是背书的声音太大声吵到他睡觉，甚至连吃饭不够快，或者是掉了一粒米在桌上也会挨打。

温煜年纪小，很难明辨对错，她真的以为是自己的不够好，才会被这样对待，然后她学会大吃饭狼吞虎咽，生怕吃的慢了就会挨打，她不敢在家背书，于是只能抛需要背诵的语文英语，把时间用在其他课程上拉分。

但她挨打的理由一天一个变，不论她多乖巧多听话，都躲不过。

白天，程腾摆一副改过自新的模样早起晨练，替家人好早饭送温柳上班，而晚上温柳加班时，他便变了副嘴脸。

那时候的温煜话很少，或者说她不敢多说话，有时候温柳会不放心的问她有没有挨打，她也会哆哆嗦嗦地说没有。

因为她害怕她告了这一次状，一次挨打会更疼。

程腾只会打她不会被发现的地方，后背就是重灾区。

温煜到现在还能记得，的烟烧焦的气味，还有着倒刺的柳条那火辣辣的疼，好几次她都能尝到咙里有血的味，以为自己熬疼昏过去了，但只能咬牙关咽去。

她想过向温洋求助，但又害怕将她也牵扯来，到最后只有自己默默忍受，直到最后一次她昏迷过去，让正好来借东西的邻居看见了给温柳打了电话。

比救护车先来的是一个男人的怀抱，那人上有古龙的气味，他焦急的声音里充满了担心，他喊她“小姑娘”——因为那个时候的蒋家成还不知她的名字。

温煜在那一瞬间想过，要是这个人是她的爸爸该多好，那每日陪伴她的就不是血腥和酒味，而是温气味安心的怀抱。

温柳那个时候在蒋家成的公司行政主，蒋家成从到单纯欣赏她的工作能力到被引总共不到三个月的时间，但他没有发起过追求，一方面是他自己离过婚还带了个儿，一方面他知温柳有家，他不能去破坏。

那天晚上是他们关系发生变化的转机。

程腾在那之后不久被温柳告上法，蒋家成一直默默支持她，给了无限制的假期，借自己的私人律师给她，每天班后还会带着汤和饭菜去医院看望温煜。

所以温煜后来即便对蒋家成这个后爸生分，却一直很听他的话，很少拒绝他的要求，都是因为对他的恩。

“疼……”温煜看着镜里的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居然已经红了，豆大的泪珠从眶落在滴落。

光只是这样回想一次，就难受的让她快要无法呼，她到现在都无法想象，那个时候的自己是怎么能持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