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上看向太后，她不再光洁的额上显明显岁月的痕迹，心保养的发也白了许多，可见秦氏这件事将她气成什么样，倒也不好用当初是她立了秦氏这话来激太后：“两次前车之鉴也足够了，朕也不想再选一个朕年纪足可以她父亲的皇后，贵妃委屈，她也会委屈。”

圣上才要废皇后，贵妃便了前朝与皇帝同坐，贵妃在廷中和圣上再怎么不论尊卑外人都不清楚里实，自然也没什么实际妨碍，但是皇帝默许人到外朝这无异于在表明，他是有几分愿意叫旁人知贵妃在他心里的地位。

国不可一日无后，皇帝要废，便得另立一个新的来，他这个时候让云滢到外朝，这几乎就是明摆着的事了，臣们又不是不清楚，从前除了皇后，哪里会有嫔妃到这地方去？

其实之前也不是没有过皇后家尼姑，为皇帝祈福的先例，但是她们曾经是圣上的女人，皇帝还是活着的，所以不必削发，甚至还可以有人服侍，皇后连发都被削了，除却是因为是失贞的罪责，大抵还因为她自诩吕武，太后也就有心叫她尝一尝尼姑的滋味。

论理河间郡王已经是圣上的皇了，只是份太尴尬，若是皇帝有自己的嫡，可能就不会叫皇后来抚养他，而是随便记在别人那里，叫哪个嫔妃养着。

人家家里人都这样急不可待，旁人更是没有了反驳的借，这诏令十分顺利地发了去，而废后秦氏也被褫夺一切待遇，暂时幽禁凝清殿，等到圣驾回銮，再送寺庙削发为尼。

“七郎要是真的想对我们的孩好，还不如多多保重自，你亲自教着他不才更好些吗？”云滢笑着：“少想些这没用的事，想多了容易生皱纹。”

只是这些未雨绸缪，到底也是后话了。

他既然喜云滢，也不愿意再有旁人，再选一个人又有什么意思，叫云滢的孩只能称呼亲母，叫新皇后步秦氏的路，在坤宁殿里守活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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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朕最后也只是将这诏书暂存廷，”圣上说起人的生死表并没有多少变化，他：“周王也还是有的，郡王如今无错，朕也不会将事的太绝，若朕确实同阿滢能有一位玉雪可的公主，再将介仁记在你的名也无不可。”

“阿娘是知朕心意的，何必还要把朕单独叫来问？”

“官家到底是什么样的章程，”太后恹恹地倚靠在回心堂的床榻上，连目光都带了些无力：“这废后的风波尚未平息，你这是在胡闹些什么？”

甚至已经不是暗示，而是明晃晃地告诉他们，贵妃极有可能会被立为皇后。

太后这几日正在气上，被秦氏这样一激，痛加重了不少，她如今知不好烦扰云滢一个有的女，要训也只能训皇帝的，毕竟要是他不准，贵妃也不去。

云滢去过前面的事自然是瞒不过人的，当然她本来只是想着去送膳，也没想着瞒着谁，若不是皇帝将她留在殿里见臣，也不会有什么人在这个档拿事文章。

这同废了元后不同，秦氏的发一剪，几乎就不会再有回的可能——毕竟几千年才有一个则天皇帝，皇帝对她一分也没有，她的养又没了继位的可能，她大概也不会有这样的好运气再回到中。

言辞犀利，直斥皇后，而后又因为自己抢夺民妇、不堪为士表率的理由请求辞官，为自己的夫人赐了诰命，回府中照看父母堂，捐献家私一半充军，乞求皇帝对秦氏稍加怜悯。

皇后的亲弟弟来写废后诏书，这法亏他也想得来，听说那个秦四看完了皇后述罪书后与妻都要吓得半死，连夜写就一篇废后的草诏。

反而不能继位，云滢能理解皇帝的担忧，但是他思虑与疑心实在是太重了一些，如果说真到了那一步，只要臣们有心，河间郡王可以，旁的宗室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