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她心底还存着一丝幻想，起码郎君还是会来救自己的，天底有那么多衙门，国朝还设立了登闻鼓，只要她的男人肯告，还是能回家去的，然而日复一日地被折磨，最后得到的也不过就是那一纸休书和他另外议亲、打算迎娶新夫人过门。

机会只在转瞬之间，她也不敢再装矜持，玉足踏上外间的地毯，一步步前，靠近圣上。

她衣衫半解，本该是松散慵懒的，但是却又因为渍，衣裳贴在她的上。

也略有些痴迷，但是碍于这是为圣上寻来的女人，不敢太过放肆，没有欺辱她，只是知她不肯听话，叫婆们拿了侍平常折磨买来妾的东西来折辱她。

芸儿跪在地上，刚颤声应了一句是，还没等说别的什么，就被人掷了一张竹枝纹样的桌布在膝边，皇帝没说什么“有伤风化”的字，她却知了意思，战战兢兢地用那块桌布披住不该给人看的地方，继续答：“娘娘说贵妃如今有，不能承恩，便叫婢来伺候您。”

连她父母兄嫂都是认命的，她嫂被人带来看她好几次，劝说她顺从了秦家，才好去服侍圣上，就像如今明光堂贵妃那样，三千集于一，将来她们家也跟着祖坟冒青烟。

“简直是胡闹！”

贵妃好的时候不许人近皇帝的，但是如今她有了，圣上连着一个月没召幸嫔妃，就算是再怎么能忍，也该松快一回了。

而圣上不妥帖的那已经偃旗息鼓了。

她虽然柔弱艳，但其实也不是特别，家里虽有两个丫鬟，但也要自己持家务，补浆洗偶尔也是要的，小门小的孩吃过许多的苦，偶尔也得抛面，因为这一张脸遇上过许多为难的事。

皇后也拿不定圣上到底会不会喜她，因此提前就告诉了她这些的。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她确实已经是妇人了，皇后才想浴池侍寝这么个瞒天过海的法。

圣上刚见到她停留在帘幕之外的时候只是觉得这女未免有些太不守规矩，想要叫人将她架去，但等她当真面，那举动、那神，一看便知皇后存的是什么心思。

嬷嬷告诉她，没有男人会不喜滴滴的女郎夸耀郎君的雄风，她羞带怯，正跪在地上要抬望一望天神，视线却被一册书遮挡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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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君王气概不同凡响，之前那个侍就是她见过生得最好看柔的人了，但依旧不能同圣上相提并论。

“是皇后叫你过来的？”

芸儿犹豫了片刻，虽然原本是想着叫天不自禁，她才好柔媚承恩，但是现在她更该担心的是圣上开便要唤人，问她是皇后中哪当值的人。

照她的预想，这个时候皇帝应该是会开或者过来的，中向来会用一些助益男女愉的药来为君王助兴，圣上既然闻到那香，应该已经有那么几分意思了，瞧见自己不该这般冷淡。

甚至那些玷污她的婆替她温养的时候还抱怨她早就该听话的，现在练那些伺候人的功夫反而有些困难。

圣上冷冷地看着这一张与云滢相似的面容，若说是皇后临时起意，他是怎么也不会信的，“你知不知在中揣测圣意与私用迷||香是何等罪过？”

那些汉武帝母亲王太后的例，本不是一个小门小女能说来的话，她也知她嫂说这些必然是有人教的，但她也没有第二条路可以走了。

“婢给官家请安，”芸儿跪拜去的时候恰到好地展现了自己丰盈的酥，声音清甜，那山峦原本是夫君最喜的地方，但是现却要呈给天底最尊贵的男御览：“夏夜炎，不如叫来服侍官家浴可好？”

这简直是比打她一掌还要难堪——皇帝原本是有临幸云雨的心思，见到她的脸反而没了意思，连一卷兵书都比她好看有趣得多。

天底怎么会有这样清隽的人，人生得好，地位又，明明只是穿了单薄的衣裳坐在榻上看书，像是谁家教养良好的温公，但只是那么一抬，目中的探究与凌厉就叫她几乎不过气来。

皇后派来教导她学习贵妃举动的侍说，若是她留不住圣上风一度，那她也就只和侍对了。

她偷偷觑了一圣上，心不由自主地狂起来。

她若是个还不至于遭这份罪，偏偏那一红已经叫新婚的郎君得了，房的时候落到了元帕上，这些婆罚她也不会有什么顾忌，直到等她肯顺从学那些伺候男的东西，这些人才换了神，从凶神恶煞变得和颜悦起来。

她没听见上首的君王发话，颤颤巍巍地继续解开衣裳，“能得皇后开恩服侍官家已是喜望外，只是天恩雨难承，还请官家怜惜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