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有意，早就已经旨册封新人了，已经承过陛雨的娘，怎么可能再归还回去。

云滢知她在想些什么，淡淡一笑：“就当是我任好了，赌上一回，反正也没什么妨碍。”

圣上不止一次说，他不会去寻别人的。

最开始的时候她只当是男床笫之语，当不得真，也便一笑了之，但那些话圣上说过不止一次，现在再想起来，云滢竟然觉得自己是愿意相信的。

“官家若是心里没有那位娘，圣人不过是白费心机，撕开那层民如的温面纱，坏了自己的名声而已。”

云滢望向外面的天，这几日总是雨连绵，得人心作闷，她轻声：“若是陛真喜那娘，就是状纸摆在案上，说不定也要一亲芳泽的。”

韩国夫人正要宽云滢，圣上并非那会夺臣妻的君王，但想一想，若是圣上一直守在明光堂没有召幸旁的女，御簿总也得有三十余日是空着的。

男人这东西，谁说得准呢？

……

雨一连了几日，但到皇后千秋节的那一日却正好是个晴天，凝清殿置备了一桌好酒好菜，皇后也换了一鲜艳华丽的衣裳，让梳娘另换了一个发髻和冠，通的气度都有些不一样了。

圣上也不是失信于女的人，到了晚膳的时候也不必皇后边来人请他，便吩咐排驾往凝清殿去，他除了议事的时候会和臣们在前面将就一些，其余都是回来与云滢一同用膳的，吩咐侍更衣的时候见她走过来，心竟然会生些歉意。

云滢让江宜则把圣上的衣饰都拿给她，侍们都去。

江宜则看了一圣上，其实也差不多要换好了，没几件外裳要穿，累不着贵妃，便也应承来了。

“今夜不必等着朕，阿滢困了就睡罢。”圣上瞧她看着自己，仿佛是他要远门一般，便轻轻在她面上亲了亲，“朕边的侍你都是熟的，想吃什么什么吩咐就是，要是朕回来得晚了便在外面榻上歇一夜，不来扰你。”

云滢替他系好了腰带，轻轻倚在圣上肩，张想要说些什么，见圣上静静地等着自己开，没有丝毫不耐烦，忽然又觉得没意思极了：“七郎去吧，我待会自己一个人用膳。”

她这是在什么，皇帝往皇后那里去一趟是多么平常不过的事，不过是来了行才停了初一十五过去的规矩，之前知圣上只留宿在皇后却不同她合房，不是也只觉得没什么，哪来这许多七八糟的绪。

她靠过来的时候就像是一只小兽，依依不舍，但是松手的时候又一都不留恋，得圣上反倒有些儿女的心绪，着她的颚叫人转过来，重重地在她上碾了几回，方才松开了她往外去。

皇后在凝清殿外迎驾，她穿了一华服，连带着容貌都多了几分鲜妍，她不必跪，福行礼才到一半，就被圣上叫起，“今天是你的好日，皇后不必如此多礼。”

这样当众的贴是很少见的，皇后应的也真心，她起的时候手仍保持着行礼的姿势，见圣上辇走过来并没有握住自己的意思，便不失优雅地及时收回来，稍稍落后皇帝一步，两人一起殿。

“官家自从来了行，还不曾到过妾的殿里，不知这布置可还合官家的意吗？”

皇后特意选的围坐圆桌，两人挨得也就近一些，她很久没有同皇帝亲近过，因此不自觉带了一女的柔，但是圣上只是扫了一殿陈设，并无太大的兴趣：“这是梓潼的殿，只要皇后喜，朕中意与否倒在其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