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妃这样瞧着朕什么？”圣上笑问，知晓她是无聊了，想要同他说几句话，他将笔搁在一侧，抬去看她：“不去仔细看着茶，一会儿火烧得旺起来小心了。”

“我有多久没见过官家那么兴了，”皇后看见他过来，忽然自嘲一笑：“官家上一次失态我记得还是在甘十二年，那一天是我的千秋节，北边的将领驱逐胡虏三千里，他难得喝醉了，留宿在坤宁殿里，还和我说了许多话。”

膺想走过来劝皇后消一消气，他平常得心修饰一番才更有几分圣上的神韵，如今不细看，其实同皇帝也不算太像。

“可是他后来渐渐就不肯往廷来了，也不肯同我合房了。”

反正皇后是不必上档记录的，太后只要知初一十五皇帝还是会过去就成，如今圣上亲政多年，就连初一十五的大日，太后也不好总去说他的。

……

皇后看着膺的脸，心里想着另外一个人，皇后有中独一份的荣耀，侍寝与否都不用在彤史上写明，这除了先皇后与她，大概也只有云滢有过，就像是这些时日的御簿，贵妃同圣上夜夜同寝，难两三日才合房一次吗？

室的熏香已经全撤了，唯有一炉茶香，烛光温，光影洒落在散发着徽墨气息的书卷上，柔和而明亮，然而一个兔的手势剪影突然映在纸上，正落在圣上要落笔的地方。

她现在不能吃茶，煮来也是要他吃的，圣上对茶的味还是很挑拣的，也曾手把手教过云滢这些茶上的事，但云滢却不以为意，见圣上的目光落到了她上，笑地在他面上啾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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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于云滢而言或许是荣耀，但是没有人比她更清楚，这样的荣耀却是叫天轻松了许多，当他不再期待中嫡的皇，就再也不用违逆自己的心意同她有夫妻之间的事。

了，如今她只在太后与圣上之，一国之母，何其尊贵，她膝又有皇帝现唯一的养，中嫔妃有许多是她引荐上来的标致人，日本该是越来越顺的，可偏偏又遇上了一个云滢。

“七郎在叫谁小心肝呢？”

可是现在，他已经将自己视作陌路，或许还有几分疑心，觉得自己会害他的孩。

或许在旁人看来，圣上对河间郡王是十分赏识的，也允准了大臣们的提议，有意册封他为太，若说哪里别扭，那可能只是因为不是圣上亲，然而云滢总觉得官家不是这样想的。

“再过些时候又到了本的千秋节，我也又老了一岁……”皇后想一想，叫人过来拆发髻：“过几日等官家气消了，吩咐人去请官家来吃我的席，今年也不用大办，告诉尚一声，不必大费周章。”

膺一怔，那个时候他还不能接到像是皇后这样的人，因此也搭不上什么话。

云滢察觉到圣上回来后似乎有一心事，或许是太后同他说了些什么，但圣上不同她说，云滢也不会主动去问，只是有模有样地烹茶。

膺心思微动，他刚想俯低，却被皇后住了肩，她摇摇：“外间还有人，今日就不必了。”

她换了一素淡的家常衣，只拿他送的玉钗绾发，厚密的青丝大半都是散着的，云滢望着他，目光里着狡黠：“我这样看着官家，当然是因为官家生得

她一有，圣上便是前所未有的喜，只要她能生一个皇，官家是必然要改立亲的。

膺难得见圣人这样有兴致，他有些后悔没能涂抹一番，让自己看起来更像圣上一些。

她有一碗佛米，那是夜里寂寞女的陪伴，睡不着的时候就数一数，听一个响，不过皇后的佛米略有不同，每次圣上来过，她才会放去一粒，夜里数着的时候常常还没有困意，佛米就已经数完了。

夏日的风雨阵仗大，但好在皇帝回来的时候雨才刚开始起来，上微沾了些泥，换了衣裳也就好了，室门窗闭，两人让侍掌灯，坐在罗汉榻上看书也不会觉得腻烦。

太后今日没有理不兴，母二人若是有什么谈得不顺心的地方，那一定与太人选还有他的母亲有关。

皇后打量了一他，神里多了些少女的神采：“那个时候多好，他拿我当知己，和我说许多不会和嫔妃们说的话，后那些娘只知如何争讨陛心，哪怕我生得不如她们，可说起这些朝堂上的事来谁也比不过我。”

圣上看着医书，她在看着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