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时候人在意的太多，反而忘记观察表面那一层了。

清芙蓉固然好，但是云滢见圣上之前大多还是要薄施粉黛，她起后觉得腰肢隐隐有些酸楚，赌气似的便只净了面，让人拿些舒缓的面膏敷上，随后才过来找他。

“我能如何，辩也辩不过你。”云滢把藏在手掌中的玉梳拿来递给圣上：“只不过是想请七郎为我梳妆罢了。”

“人家说‘辜负香衾事早朝’，可左右陛在这里是不用上朝的，给我梳发也费不了多少时间的。”云滢瞧他坐着不起，自己便也不过去：“好不好嘛？”

圣上就算是夜间同她玩闹，也就是多睡了小半个时辰便能起，瞧她在自己怀中睡得香甜，就将自己寝衣的系带解了留在她手上，自己起到外间更衣，差把几个跟着云滢的小人吓到。

今日事今日毕，他得尽早将事都代完，才好陪着她一闲游。

他这个时候正好也没什么太要的事，见云滢不肯过来，作势起走到她近前：“说来朕也有好些时日不曾为你描妆了。”

圣上所会的其实不算太多，女往脸上扑粉膏那都是有手法的，人脸上的五官又不是烙饼的锅，将白面糊刷平了就算好看，只不过是仗着她原本的底，稍微扑些粉外加画眉就能将五官调来。

真说起来，哪里比得过她近服侍的人懂的浅？

云滢嗔了他一句：“七郎是贵人，动不动手，用心不用力。也就只好给我挑脂，描描眉，通一通发，匀粉和正经梳发的事还是叫人来。”

“那朕也不能白白地劳心劳力，阿滢一会儿也得有些酬谢才好。”

皇帝被人这样看不起，笑瞧向她，平静里竟有几分气恼的意思，不顾云滢的轻声惊呼，将人打横抱起来往殿新搬来的梳妆台去，“朕给你梳妆，哪里容得你在这里挑三拣四。”

虽然是这样说，但是圣上还是轻手轻脚地将云滢地放到了坐榻上，他低去看云滢面容，见她羞地侧过去，玉颈微，不经意显昨夜被疼过留的痕迹，便轻笑一声，住她颚令人转了过来。

“说来夜里为阿滢，还不曾得过犒赏。”圣上轻轻啄了几她漾着淡粉的面颊，才去吩咐人，“娘素日用什么东西，捡几样送上来。”

兰秋与月刚想寻几样娘用惯的日常颜脂与钗环簪以及油熏香，拿来供圣上取用，但是云滢却不依，“都去，等我吩咐了再来。”

这是在明光堂，尽她们是服侍娘的人，但说起来还是应该听圣上的才对，岫玉在一侧见圣上并无不悦，连忙上去用手肘碰了一两个年纪还小的人，领着她们一去了

“七郎还好意思讨赏，你那到底是替我放松还是在占人的便宜？”

云滢想起他昨夜于明亮烛火之抚全，便要双目嗔地作恼，但还是等了人去才打了圣上一解恨：“该碰的不该碰的你哪样没得手，要是人敢这样，莫说是侍，便是人我也不依的。”

有些位置，就是人也不能碰的，但她那时候没什么力气，又不大敢去招惹圣上，便是有几分动也不敢说，默默捱过去就算了，现才来找后帐。

“原是朕不自禁，阿滢不妨说一说，要给朕些什么好？”圣上见她肌肤泽，便拿了玫瑰用帕给她沾了沾脸，“朕虽通作画，但你这张底图便已经极好，若是画蛇添足，反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