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砚心颤了一，秦家养着那姑娘已经很久了，秦氏势大，就算是那家里来闹也能威利诱压回去。

“承蒙娘在官家面前提携，妾才能随着圣驾一往汤泉去。”

曾有一个之前服侍在福宁殿中的受罚人说起，云充仪初夜的时候也是没有见红的，不知是被谁先破了，但是她哭一哭便混过去了，官家非但没死她，竟然还以福宁殿里的人服侍不力而发作，将好些人换去了。

但是皇后因为与云充仪稍有些不和，连带着也不太盼着那个，但是如今却又肯了，想必也是想通了的。

她夫君被贬之后，即便皇帝没有收回这个外命妇的衔儿，可是实际上她已经不可能再像从前那样有一样的待遇，那些品阶不如她的命妇们也不会着她了。

皇后听他这样糊也不好究，只是让人送了茶给陈副都知一嗓，“你今日上熏的是什么香，倒别致得很，同福宁殿里燃着的尘香不大一样。”

“叫四郎把那个人送来罢，好些日了，就是金银窝也该忘得差不多了。”皇后将名单撂在一边，了太，她平静地吩咐：“她夫家既然也已经安抚平顺了，想来也没什么旁的事，到了汝州行别馆，叫她再来见我罢。”

她应了一声是，知这时候皇后的心恐怕不佳，想先去也好，但是皇后停顿片刻，还有别的吩咐。

韩国夫人隔了三日才又，她听见堂兄派人送来的消息还颇为心惊胆战，但是隔了几日才发现，自己的那些担心属实是多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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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人不必忧心，今日相公们上的奏疏少些，官家略看看也便付外朝了。”陈副都知笑着解释：“云娘也只是上有些酸疼发，并不是要的症候，还请娘娘宽心。”

皇后赞赏云充仪的香料，这也算是一件叫人兴的事，陈副都知谢了皇后的茶，躬答：“这是官家新得的四和香，说是用料质朴，不伤力，只是原也没多少，便只在殿熏染，其他地方仍然是用旧日的熏香。”

“夫人传授业原本就够劳累了，怎么又拿了这许多东西来看我？”

皇后笑相求已经是极给脸面了，陈副都知也不敢推脱拿大，云滢除了送到福宁殿两盒香，其实也将香方一并给了的，这香方的用料太简单，他请人拿了纸笔，工整抄录一份给皇后的近侍女，而后才告辞殿。

……

“完璧又有什么用，钱氏到现在不也还是完璧？”

皇后这话着实叫陈副都知有些为难，其实圣上早早就醒了，但是被云娘睡梦中环着不了榻，又不愿意扰了她的清梦，便吩咐侍将今日送来的奏折搬到会宁殿书房里去看，想着等到奏疏送来的时候再行斟酌要不要唤醒她。

但这话当然不能说给皇后听，圣人就算再怎么样也还是一个女，本来圣上的旨意就叫皇后有些不痛快，他说了非但不会减少皇后的担忧，反而是在火上浇油。

“果然是官家喜的东西，确实与众不同，不知都知可否将香方抄录一份，叫坤宁殿的人也试一试？”

即便乐寿郡君钱氏，又有一副好生养的，但圣上对乐寿郡君钱氏也没有什么兴致，册封以后连私单独伴驾的机会也不曾有过，会宁殿那边缠圣上缠得，钱氏便是想要些什么也比不过云滢撒一撒来得些。

待到他走以后，皇后反而没了兴致去接那张香方。

皇帝只肯在殿用的东西，想来当然是十分喜的，毕竟尘香用料贵重，竟也次了这香一等。

“妾实在是无以为报，只能略备薄礼，请娘不要嫌弃才好。”

皇帝的喜好就这样明晃晃地摆在前，就算寻不来一个十分相似的，但是总也不会差到哪去。

袖砚捧着墨迹未的纸张颇有些犹豫，她刚想请示皇后时，只见自家娘娘已经抬手拿了羊毫笔，在砚中蘸饱墨后狠狠地名单上划了几，方才了一气，“把这香方拿到那边去，叫人制来给他熏衣裳。”

“是，婢这就去办，”袖砚尽量平静地问：“娘娘，其实四爷还寻来了几个完璧之，不如……”

云娘不单单没失，甚至还能叫圣上允准她一个丈夫被贬京的妇人跟随去汤泉行，简直是人想也不敢想的事。

“开国以来多少嫔妃都不是完璧，只要那张脸生得倾国倾城，圣上何曾在乎这个？”

“举手之劳，又不是什么大事，随驾的名单也没有定来，若是到最后夫人不能成行，岂不是打我的脸？”云滢微怔，随后莞尔一笑

云滢扫了一韩国夫人送来的礼，稍微到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