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事，官家一来，倒像是我闯什么大祸似的，”云滢颓然地倚着床，面上也不见怎么神：“官家还这样罚我，传去叫旁人听见不知要怎么笑我呢！”

“要不然就瓜齑，我记得膳房新了些茭白与淡盐笋，拿来这菜正好，这菜不费什么事，拿前那块切成条丝，和虾米生姜还有酱瓜这些一起拌匀了，再拿香油炒香味就好了。”

“我这两天吃素，不知官家要用些什么？”云滢知是时候也该温柔小意一些，她凑过来亲了一圣上的面颊，试探着问：“我亲自厨给官家什么荤，您看好不好？”

妃换来的衣服也不是穿一次就扔的，脏了也有侍付给浣衣人浆洗，臂袖染上了血，岫玉也不敢再替娘隐瞒，斟酌着还是禀报了圣上。

“您罚我的人，叫他们都跪在殿，不就是杀儆……我么？”

她一边哭还一边小声在念着些什么，说了两三遍也叫人听不清楚，圣上不愿意在人们面前同她置气，便稍稍附过去一些听她在说些什么。

这也便是她伤不，没太多傻事来，虽叫人生气，还不至于要传廷杖责罚人看护不力，要是再这么放任去，她准备在自己上划上多少才算完？

“官家，婢听闻娘回来之后便没用什么吃，您看这时辰也快到安排传膳了，不如叫人们去预备着，您也留来用些？”

她手臂上才涂抹了药，一动又要碰到了。

云滢转过去不理他：“我又没有什么坏心思，割奉亲原本就是书里写着的，连唐文皇帝都说是‘明君重德，孝诏古今’，我虽然不太懂，也是问过好些人的，不会撞上十八反，您这样生气，晌午过来什么？”

从来只有她羞怯不肯与圣上再度云雨，几乎没有在自己主动靠过去的时候被圣上推拒过，云滢没什么威慑力地“哼”了一声，想要拿手捂住脸，却又被皇帝攥住了手腕。

她敢在清宁殿里动手脚，叫皇后知了必然要罚她的，他不过是说了两句，哪里来的这样许多委屈？

“官家，叫他们去，”云滢见圣上肯稍稍相近，反而将撇到另一侧去，用了平常的音量不满：“我只想和官家一个说话，不要他们在这杵着。”

圣上被她倒打一耙，但见她神怏怏，只轻轻叹了一气，“朕什么时候认真罚过你了？”

圣上如今的心思全然不在今日午间用膳上，听她还敢提清宁殿，便不许她这样没骨似的挨过来，沉着面：“你就算将心思都放在了太后的上，又何必来糟践自己的，若是朕不知，你还想怎样？”

她这样之前确实是担心万一冲撞了药不好，但是医书上没说过，而且又只有那么一小，剂量太小，对人本没有妨碍。

江宜则侍立在屏风旁边，圣上来时会宁殿便如风雨来，谁人不是提心吊胆，然而云娘醒了有一会儿，圣上不悦归不悦，但也没什么责骂，便知这一趟是雷声大雨小。

会宁殿的主事还是他亲自挑的人，但这个时候也不敢开，江宜则往前了几步打个圆场：“要是娘饿坏了，恐怕这些人的罪过就更大了。”

皇帝淡淡地瞥了他一，见云滢破涕为笑，便也没再说什么，江宜则见圣上颔首，知这是准了，便吩咐人们起，不再打扰帝妃的清净，而他自己也退到了外间去。

“只是我一回不知该放多少的量合适，又怕叫人知，偏殿就了那么几盏烛台，想着少拿些先试一试，”云滢的声音渐渐低去了，“万一……万一行的话，官家不是也能舒心些吗？

云滢将枕在圣上的肩：“老娘娘之前最疼的时候只能吃米油，一直嫌没什么味，就稍微拿这菜拌一，能得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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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谋没事，就算是要问从犯的罪也不可能太过。

云滢闻言噗嗤一笑，慢慢地将脸扭了过来，江宜则是个猴的人，圣上因为她不惜自己生气，又不是为了别的罪名，饿坏了她圣上自然也不会兴，他虽然不直接说，但意思也差不多就是这样了。

他手上又放轻了一，但是挡不住她哭得变本加厉，耳边的泣声越来越大，即便是他也有些禁不住，正要开说一番的时候，云滢却从他的掌中将手来了。

她自然是好脸面的，但这原该是来央求的，她反倒是认作是理所应当，她说了便应当这样似的。

了以后却又平白添了许多气，换了另外一心思。见她这副状半也没有哄着的意思，低声斥责了一句，“你还有颜面在这里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