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到了时辰过来询问时，云滢正拿了自己的银箸往皇帝面前的碟里夹鲜笋，皇帝没让她给自己侍膳，不过两人用膳的时候坐得不远，也不用侍膳的人代替夹菜，有时候她觉得什么菜好吃，就会夹一箸叫圣上也尝尝。

请圣上往嫔妃中的近侍固然是个差，嫔妃们都不敢得罪他们，但偶尔也会遇上收成不好的时候，皇帝一连数月不后的时候他们夹在清宁、坤宁两与圣上之间左右为难，而后稍微愿意走动些的时候太后又主将云充仪送到福宁殿来了。

“婢请官家与娘的安。”侍省的窦增城跪在屏风外面问安，后还有几个跟着的侍——圣上有的时候记不清嫔妃们的容貌，也会有人拿了嫔妃们的画像来供圣上择选。

这位娘难伺候，但她倒是也不冲他们发脾气，只是原本同圣上说笑，讲着这菜如何如何好，见他们来之后便噤了声，不同皇帝说话，自己一个人默默用膳。

她能把气恼都用在了圣上的上，皇帝舍不得去责备云娘，但是难免会觉得他们这些人有些没，偏赶到用膳的时候来讨嫌。

圣上听见这熟悉的声音，并没有吩咐人来，只淡淡了一句“去”，就让侍们都去了。

窦增城平日里在福宁殿的时候还偶尔能趁着圣上心好劝一劝，圣上并无亲，也该往中走动一些，才会有皇嗣降生，这也是太后想瞧见的事，但是现在在会宁殿，他不得就这样被皇帝说一句立退去，万一在云充仪这里落不是，也够他们喝一壶的。

云滢既然说过要茹素斋戒，今夜圣上索也陪她用些素斋，她默默吃着碗中的米饭，圣上说去的时候也没有说话，反倒是那个窦侍连连应喏，退去的时候才笑声音。

两人间不言、寝不语的规矩早就没有了，圣上本就不因为这些小事与她闹不痛快，正想着说些什么逗她兴，瞧她已然笑了起来，颇莫名，但声音里也随着她染上些笑意，“阿滢在笑什么？”

“我笑那个侍，见了我倒像是见到了母夜叉，官家平日里是不是总同他们说我的坏话，把人吓成这个样？”

云滢在福宁殿的时候知这些侍即便是圣上叫去，也不会这么畏惧，偏偏自己方才偷偷瞧他一，便吓得跟什么似的，仿佛自己能吃人。

“又在编排朕的不是，”圣上说了她一句，才夹起她送来的笋尝一尝，“你平素在如何行事难自己不知吗，反来推脱到朕的上。”

云滢抿着嘴不说话，手上用调羹搅着汤碗里的甜汤，睛却瞧向他。

圣上虽不介意她用自己的银箸来给他夹菜，但是夹东西给云滢的时候还是换了公筷，“这就用好了？”

“官家真的不去旁的娘那里吗？”云滢觉得自己不应该问，不问也就算了，但是问的话说不定圣上起了兴致又要去。

可她不问的话心中总有些过不去。

“怎么想起来这样问？”圣上将她看了又看，语气温和了来：“君王一言九鼎，自然不去的。”

在她面前讨论去别的嫔妃那里，总觉得有些不大妥当似的。

天倒也不会怕一个女如何哭闹威胁，只是瞧见她的泪，总会有些不忍。

这法只有她来用，才会生效。

“没什么，我一向多嘴好奇，官家又不是不知。”云滢往中了一箸菜慢慢咀嚼，偶尔偷偷看他一，仍然有止不住的好奇，“官家方才不是想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