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珠粉全被掉之后，云滢还是觉得羞恼难当，她坐在榻上捂着自己的脸低声泣：“官家怎么来得这样早，我这副模样全叫您看见了！”

隔着一屏风和半掩着的轻纱帘幕，皇帝隐约能瞧见一个绝人衣衫不整地坐在床榻上，旁边那几个服侍她的侍女大约正在手忙脚地伺候她穿齐整，来面圣。

岫玉是掌事人，她应是之后便掩了床帐退到屏风后面去，独留云滢在里静卧养神。

皇帝并不清楚女儿家保养有什么程，但也知云滢这样大概是什么为了悦己者容的保养秘方，多少给她些颜面，让人拿了一盏樱桃过来哄她：“朕听说你早膳没吃就躺了，好歹用些酪樱桃垫一垫，省得午膳伤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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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好了，除了朕又没人瞧见，旁人谁敢贫嘴薄？”

皇帝要是在别用了午膳再过来倒没什么，但如果群玉阁用到一半的时候圣驾突至，那就不是加两菜充排场的事，得重新再满满一桌，更要耗时耗力。

皇帝平时要见多也就是瞧一瞧她的素颜，哪里会见到她满脸白糊的状态，唯一能叫人兴些的就是好歹这是白天，若是晚上秉烛细看，会更有那觉。

底的侍本来就瞧不见里面发生了什么，即便是知，圣上都没有笑，更不要说他们了。

琵琶半遮，影影绰绰，最是撩人心弦。

云滢之前用岫玉的方涂过一次，知洗净之后肤更细腻致一些，但没彻底清洁之前，可能有些像画了白脸的女鬼。

兰秋才刚替她解开罗衫涂抹香膏，就被中途叫停了，月拿了和帕来，还没等拧一拧帕上的，圣上便已经到了门。

皇帝想着她惜自己的容貌，在这方面在意非常，费了极大的力气才克制自己没有笑声，挥退了一同跟来的随从，亲手替她拿了巾帕拭。

女的力气终究扭不得君主，话音未落，云滢那一张略有些诡异的脸便呈现在了皇帝的面前。

“这是怎么了？”皇帝走到了帘前面，还没等他掀开床帐，就见云滢用帕遮了脸请安，也不从帐里来。

皇帝想起她在清宁殿的时候就是因为守了一夜后妆容不整不愿意叫人瞧，只当云滢是担心自己素颜太过寡淡，便也没有一味顺她的意思，掀开床帐走来，扶她起细看，“你见朕的时候也不必总带着妆的。”

不单是圣上，连随从的侍都觉得奇怪，往常官家来的时候云娘早就急趋到官家面前了，今日却有些古怪。

“官家，现在不宜面圣，还请官家稍移屏风之后，容妾整理仪容。”

她还没来得及完全卸掉，脸上一块块粘连的膏显得稽又骇人。

泪冲刷了她的面颊，混着珍珠粉往落——这一更叫人难堪了。

“等该清洗这些东西的时候就叫我起，让兰秋拿了香膏过来一。”云滢淡淡吩咐：“今日午膳摆的稍微晚些，要是官家过来，也不至于尴尬。”

“这是又在同人闹什么脾气？”

而当云滢听见耳畔传来一声男轻笑后才如梦方醒，她望见官家想要忍笑而抿成线的又羞又恼，泪大颗大颗地涌，难堪得几乎想找个地钻去。

云滢以为官家是不会太早过来的，加上夜里没敢合，便放心睡去，以至于迷迷糊糊睡醒的时候听见外面通报圣驾到来的声音还怀疑自己是不是在梦。

然而云滢却并没有急着起穿衣裳，她稍微拢好了寝衣，手捂在双颊上，挡去了还没来得及卸掉的残留细粉。

她稍显胆怯地迎上皇帝的目光，从圣上的中看见自己果然是一副骇人的模样，几乎怔在当场，有些说不话来。

云滢透过指看见樱桃盘旁边摆着的金盏酪，就想起来自己那一脸白糊，稍微使了些，扭半侧但

殊的照顾。

她怔了一，猛然从床榻上坐起，急急忙忙叫人打清过来，把脸上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全卸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