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如果有了皇嗣，她们服侍的娘起码能会宁殿中的主位了，连带着她们也有脸面。

那是先帝为当年还是皇后的太后在外修建的一僧尼居住的佛堂开始早课，日复一日地为张太后祈福。

而云滢作为里正式嫔妃中比较年轻的一位，和另一位郡君被安排在了晚膳后的时分在清宁殿侍疾守夜。

当然也没有人会真的觉得天家行事会真的

她抬看向外面的天，晴空万里无云，远层层叠叠的壮丽殿尽收底，清风过，有杳杳钟声。

“娘这是还累着么？”兰秋担心地问：“不若婢给您一，省得过了晌午还要腰酸。”

那个时候太后隐约同她说了一句“若是没什么事就放人回去”，她也没能偷听太多，只能猜测张相对于冒充皇亲国戚的人滥用私刑，剩的也不能猜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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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件事是周才人的家兄死良妾，发达后娶了一妻七妾，而后门远游一月的时候担心妻妾不贞，取守砂为诸人好，然而等他回来之后却有一位妾室的手臂恢复原样，周才人的兄暴怒之将人得自尽，而后被妾室的家人告到了开封府衙。

但是张太后也因为病中动气伤肝，病一日日重去，几乎到了不能起的地步。

这本来是云滢第一次作为嫔妃参加中朝节与太后的寿宴，然而因为清宁殿的病，这些庆祝娱乐悉数被取消了，皇后安排了八位嫔妃两两一班，每日十二个时辰侍疾，连原本计划三月份回观的卫国公主也打算住来，侍奉嫡母。

太后已经还政于天，虽然时不时过问朝中的事，但很少越过圣上直接决断，这次却罕见地穿着朝服再度垂帘君后，把几位上书的臣都贬斥到了外地官，家族中的同辈也遭到连坐，被连着降官降了几阶。

侧殿备些早膳给他，”圣上蹙了眉，朝廷以文驭武，言官谏的风气盛行，畅所言，御史台正百官得失，谁要是被他们盯上了，那可难缠得很，“朕稍晚些在书房见他。”

第34章 晋江文学城独发

这些僧尼都是恪守清规戒律的大德，即便在廷也依旧如同山野佛寺一般刻苦修行，将每一日过得清净平淡，然而居于清宁殿安享尊荣的张太后，近来却未必能受到佛法的庇佑。

兰秋和月到底还是年轻，见到云滢稍有松散的寝衣里透些新增的不免红了脸，半是笑话半是恭维：“怪嫔妃都愿意请圣上留寝，而非到福宁殿侍奉，官家如此疼娘，想来过不了多久娘腹中就有喜讯了。”

岫玉知娘虽然平常不会贪睡，但圣上驾幸的时候必会晏起，因此等到圣驾走后才来准备将东西预备在一侧，候在云滢起。

御史台上书有两件与后外戚有关的事，第一件是不算太要，第二件却叫满朝哗然，朝野皆惊。

云滢摆了摆手，斜倚在窗的坐榻上，“不是为了这些，你们不用着忙。”

但不知为什么，官家如此云娘，她们为娘梳时却不见云滢兴。

第二件事御史称有京郊的驿丞听到了陈氏夫妻之语，并有蜀地之人佐证并非酒后戏言，随后夫妇京被张相家人扣留数日不放，有那等胆大的臣甚至在奏折中暗疑圣上并非张太后所，而是陈太妃之。

偏偏圣上也没有说什么，本来皇帝已经御笔批复，称这些士大夫沾染了些听途说的病，中伤太后，有损天家母和气，轻轻巧巧几句话责备来，事也就盖过去了。

然而那固执的两位大臣被激得起了脾，连番上书，太后在清宁殿养病，几乎不必刻意探听，就能清楚前朝在议论些什么，因此才重新预朝政，勉用雷霆手段将事压了去，朝局才算平静来。

然而她去的时候，看见云滢倚坐在榻边发愣，嗅到空气中隐藏在宁神香里的别样味，面不改地俯替云滢穿好绣鞋。

云滢躺在间听到了这些，蓦然想起来昨日这个时候那位伺候太后服药的张王氏上。

这些时日清宁殿与福宁殿的关系略显微妙, 皇帝虽然时常派人过来问候太后病，但太后越过君主直接贬斥大臣之后的三四日，都没有踏足清宁殿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