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觉周遭冷了许多，她急急忙忙地改了，可圣上想来也不会不知她原本想说的是谁。

“不过官家说的也对，”她乖乖地打消了这念，“这些方士的东西时灵时不灵的，万一损伤陛圣，即便是要您试一试，也是不值当的。”

云滢见圣上笑听着她说话却不发一言，便试探地去碰他的手，反而被圣上不动声地握住。

“官家，”云滢想要向后退一退，然而这方小榻本就仄，容纳两人坐谈就已经显得有些不够用了，因此想退也退不远：“是我说话没了分寸，又教官家不喜了。”

圣上却没有来哄她，但也没有责备云滢怂恿他服药。

“去换一衣服吧，仔细穿久了气骨，”圣上微微一笑，如果这不是他浇去的话，这话甚至可以称得上贴：“朕哪里就这样容易生气？”

……

圣上白日在群玉阁略坐了坐就走了，这在后的娘之中并不会掀起太大的波澜，然而晚上却仍然是群玉阁游廊留灯，这不得不叫人钦羡了。

——毕竟有言称官家白日往云人住去的时候，似乎带了些与往日不同的怒意，没少叫人暗里等着瞧笑话。

可惜到了晚间，还是群玉阁掌灯。

云滢以为圣上金玉言，确实不会生她气的，但是当那双有力的手再一次住她足踝的时候她是真的哭来了。

平日她也偶尔会觉得中间过分了一些，但今夜才晓得圣上愿意贴的时候有多温柔细致，皇帝不愿意停的时候，她就是把睛哭坏也没什么用。

她初时还有气力，后面几乎已经不清楚自己此时在何方了，索随波逐。

云滢在教坊司习舞的时候，那每日的练习抬也是少不了的，学舞的女大多会比旁人更柔一些，手扳住足踝，轻轻巧巧地往上一举，就能举过。

教习一般会上一线香，如果香未断，但是舞女们持不住，便要挨罚多站一香。

她比别人更刻苦一些，有的时候晚上也会练功，但也只是用手摁在后固定，一压，将自己变成一条直线。

但是再刻苦，也没有一连举过不知多少香过去的时间，不叫人歇一歇。

圣上严厉起来，远比林教习不知心疼人得多，她迷糊的时候说过总得有一箩筐的好话，圣上几乎都没有听见，中间不过是小声抱怨了一些，就有更多的雷霆在等人。

岫玉清楚自己娘去福宁殿的时候侍过寝，但那个时候都没有现在惊心动魄，她站在窗，都能听见娘的哭腔，求着官家快些传来。

女的声音哀婉动人，但奈何郎心似铁，这些站在廊伺候的抬侍足足又过了一刻钟才得了传召去服侍贵人。

她服侍元后的时候并没有这么近距离地听过，不清楚是否也有过这样的风旖旎，见江宜则多少也有些不自在才得了安，等里面圣上吩咐了一句，才叫了兰秋月一起去服侍娘。

云滢只是知圣上抱了她帐的时候灯烛是熄了一半的，等人来服侍自己的时候灯烛好像又全被燃了。

皇帝在男女之事的方面没有什么特殊癖好，也并不需要刻意用些不堪的手段拿柔弱的女郎气，可还是叫她不过气来，人都蔫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