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皇帝的圣旨里，并没有提到王昭容。

岫玉了一气，她的手落在云滢的肩上轻轻，试图叫她消一消心里的气，“这话娘想一想就算了，可不能向圣上去说，如今昭容也算受罚了，您再伺候官家的时候，就应该知有些话说多了，男人也是要烦的。”

“说来我也有些不明白，官家又不是将延寿公主废了，她那么伤心什么？”

云滢低首不语，她隐约能猜到皇帝的意思，那些凭着资历的嫔妃到了位就愈发不好晋封，王昭容就是正二品九嫔，但一直到现在也只是九嫔。

白皙的指尖都沾染了墨痕，甚至微微磨来一些写字的薄茧，这么用功，可写来的废纸比摆在旁边的佛经页数多上许多。

她再升一升就该到昭仪或者是从一品的婉仪婉容，将来等到延寿公主嫁，一个妃位也该有的。

等江宜则再替圣上往群玉阁送东西的时候，瞧见的就是这位云人在书房里对着皇帝旧日的字迹端详。

云滢抛掉心里想着的那些事，人端来了请她净手，她也该准备去行每日的抄经了，“昨日叫碧桃给太妃送经，太妃娘娘有说些什么吗？”

云滢得益于奉令抄经，不会自己主动去惹事，那王昭容再怎么生气，也不能闯到她的里来罚她，“圣人一向自诩明理博，昭容就算是位份颇，到了坤宁殿总也不能不讲理的。”

“这可难办得很，官家也不是日日都来的，我哪能天天都写这么好？”

云滢想起她半夜差人过来请圣上的时候倒是楚楚可怜，第二日就因为皇帝上朝之前去看了她一，论说也不是去瞧她，是去瞧延寿公主，就在自己面前明里暗里地炫耀，都有些唾弃自己夜里那有些想劝圣上过去瞧一瞧的想法。

“那也是她活该，谁叫她仗着生养公主就来抢人的？”

岫玉微怔，突然想起来江宜则要她来服侍云人的时候说过这位姑娘的，大约对这些事还不太明白，“往常公主家，一般是恩泽其母的，要么将公主母亲的位份提一提，要么赏赐嫔妃的外家。”

圣上这时候将公主暂且由已经了士的妹妹抚养，公主年幼不能离，将来或许等公主离后还会给公主另外找一个嫔妃作为养母。

她知杨太妃并没有惩罚自己的意思，甚至不是每日会翻看这些送来的经文，但到底其中是有皇帝抄写的那半卷，她心中并没有底。

云滢不想居然被她猜中了心思，她本来早上听到那番话的时候是有心记上一笔的，毕竟嫔妃间的事很少会牵扯到尚在幼年的孩。

“太妃娘娘边的侍女送去之后回来同婢说，太妃夸娘的字很有步，越写越好了。”碧桃在屏风外面听见云滢说起她，忙来回话，她有些苦恼地回想太妃的原话：“好像说您是渐佳境。”

这就不是在夸她了，而是在夸皇帝，而且夸的还是官家为了仿照她而写的有些潦草的御笔亲书。

公主家或许也只是因为请了些替之后依旧会频繁发病，倒教圣上觉得替家不能欺瞒过上天，才让公主自己家消灾的。

只不过是皇帝尚未到念旧的年纪，仅仅是在清宁殿六十大寿的时候大封过一次。

“娘是以晋封，不知官家后中册封的传统，服侍圣上的老人就算无，只要是膝养着皇公主的，每次大封的时候是少不了一个名额的。”

可今年是太后的六十五岁圣寿，中人也会猜测皇后会不会向圣上请旨，册封中的嫔妃。

明显这份册封名单上是不会有王昭容了。

云滢本来抱了侥幸的心思，以为太妃昨夜是没有闲心来瞧的，现反而有些赧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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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上午后到了她这里，中人是都知的，想来太妃也清楚得很。

“没本事让官家到她里坐一坐，倒有半夜来寻人的本事，那一副慈母心是摆给谁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