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安，其余的时候不必过来。

但杨充媛仍然是秉持着三日一请安，正月的时候白昼尚短，她常常挑了太后刚用罢膳的时候去陪太后说一说话。

张太后今年算来已经六十有五，老人睡眠渐少，她又曾经是垂帘听政过的人，旧日的习惯仍旧未改，圣上起要上朝的时分，太后约莫也就起床梳妆，因此杨充媛要趁着天还未亮的时候起妆扮、冒雪步行到清宁殿去问安，也是一件不易的事。

云滢殿伺候的时候还未过卯时三刻，外面的人都还没有报晓，杨充媛早起常常会用茶醒神，特别是要向太后与皇后问安之前，她们这些茶房的人必得有人夜里值守在炉边看火，万一娘娘夜间想要些什么也方便。

夜里恰好到云滢当值，她来了庆和殿这么多时日，对杨充媛的习惯也有几分了解，这位娘娘多少有些起床气，晨起最是不好伺候，但茶间伺候的人也不是没有自己的法，若是充媛不急着传茶，有些常常是等到梳娘为充媛束发完毕再去，这个时候娘娘会好说话一些。

可云滢这次赶得不大巧，她殿的时候杨充媛正半散了发坐于榻上，面上满是怒容，她平常喜的梳娘正跪在地上，大气也不敢。

“娘，请用茶。”

她目不斜视，恭恭敬敬地将茶盏递给了上首的侍女，她今天仔细用茶筅搅过许久，自觉妥帖了才端了来，然而杨充媛瞧了一之后面上更添了几分不悦。

“你平日是怎样事的，连一杯茶都不会？”

杨充媛扫视了一圈地上跪着的人，只觉今日诸事不顺。

梳的娘梳的发髻不够讨她的心也就算了，居然还梳了几令人目惊心的白发，今日房送上来供嫔妃簪的鲜更是没有从前的芬芳艳丽，连带着往日看着还算不错的茶汤都显得不怎么能了。

“她们是怎么教你的，来的汤仍是这样黄白不堪！”

杨充媛皱着眉将茶盏撂在了桌案上，看向云滢的满青丝，目光不自觉被她鬓边簪的华胜所引，心中的郁气稍微舒展了一些，“你伺候过人梳没有？”

人们的发髻简单，云滢不是贴伺候的人，象生也只许簪几朵，只是因为这发髻梳在这个人的上，稍微加些巧思，就显得众。

“在教坊司的时候曾经伺候过教习梳发。”

云滢的手微微握了手中的茶盘，杨充媛生气的时候将那一盏茶悉数泼到了地上，一个时辰的心血被人随手泼掉，说是不心疼生气那是不可能的，“只是教习无法与娘相较，梳的技艺也比不上方人。”

今日是正月初七，正是佩华胜、喝七宝羹的时候，她自己夜里看着炉火无聊，就用红的彩纸剪了几个小人贴作饰，殿的时候都忘记取来了。

普通人们梳没有太多技巧，可是圣上与嫔妃们的讲究就多了，她那一微末伎俩恐怕非但不能讨得杨充媛的心，可能还会适得其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