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没见过女的小，瞧不上就瞧不上罢。”

她为皇帝选的这两个皇后，除了同样簪缨世家，简直是天差地别，一个太能吃醋嫉妒，失了皇后应有的面被废，而另外一个却又因为前车之鉴，对待皇帝过分循规蹈矩，呆板得没有半风，连着她选来的人也不讨皇帝的心。

“论说起来这该是皇后的不是，陛数月不召幸嫔妃，不见她张罗着选秀，反倒是心起自家的兄弟纳妾的事来了。”张太后顺着游廊走回了殿，“秦二郎也没甚息，那教坊司的舞姬能有多好，风浪尖上还地向自己的妹讨要，没得叫皇后难堪。”

昨夜宴席还未过半，张太后就借乏累回了，后面的事也都是从边人知的，她一向朗康泰，只是素日威严甚重，有她在那里坐着，嫔妃们也不敢对皇帝有什么献媚讨好的举动，还不如自己早些回来歇息，叫这些小辈尽兴一些。

“婢听说这次的姑娘是教坊司的林教习新推选上来的人，确实有几分众。”宋嬷嬷笑：“就连官家也特意留来问了几句，赏赐了好些东西，今天那姑娘不愿意去侍奉国舅，听闻也是圣上允准的。”

“七郎对人一向仁厚，既然这女并非心甘愿，他准了也是常理。”太后沉了片刻：“皇帝就没再说些别的什么？”

宋嬷嬷摇了摇：“官家与皇后尚有事要说，就叫云氏回去了，只是官家后来又吩咐人赏赐了些糕饼钗环给云氏，大约还是有几分怜意的。”

有些事禁不住细究，她原以为皇帝只是为了有人弹劾国舅的事与皇后置气，现在看来也不尽然，皇帝有那么两分意思的人，转手就被皇后赐给了别人，这或许只是一桩巧合，但帝后之间淡，没什么的事也能多想来什么。

皇帝万寿节必然是要留在坤宁殿中的，当晚要主动召幸旁的女总是拂了皇后的颜面，可惜皇后也是个不知变通的，既然要大度，那索就大度到底，该叫云氏去伺候陛才是，明知自己准备好的养女被人比得黯淡无光，何苦还要撑着拿来一搏？

就算是秦二郎中意于这个女，那也没有臣与君争的理，官家顾着皇后的颜面没有直接召幸，皇后却应允了自己兄的要求，选了两个被比去的女去侍奉君王，七郎是天，最是心气傲，虽然不愿意明说，但哪里会愿意在这事上受委屈。

“皇后才说要将云氏赐去，七郎惜颜面，总不好立刻就抬举人的。”

太后想了想，吩咐宋嬷嬷：“你亲自往教坊司去一趟，若她确实貌非常，我过些日主就是了。”

皇后毕竟是她中意的，稍微等一段时日也算是全了皇后的颜面了。

“这两个冤家，一个比一个叫人疼。”太后歪在枕上叹息了一句，“我是造了什么孽，一把年纪还要替他们心这些？”

要是皇帝如常一般幸六，她也懒待去他是不是瞧中了一个份低微的舞姬，谁叫这个儿这么让她放心不呢！

“官家毕竟是娘娘的孩，”宋嬷嬷笑着宽解：“就算是官家到了八十岁，娘娘一样是要替圣上心的。”

……

云滢是病着去坤宁殿的，等她回来之后，反而“病”得更厉害了。

林教习准了她几日的病假，给她辟一个单间好好休养，而后顺理成章地让之前备选的一个舞姬了冬至宴的领舞。

外面传来几声悠扬的乐曲，大概是她们要在宴会上的霓裳羽衣曲，云滢独自抱膝坐在床上，她闲得无聊，数着外面的节拍，推算这是第几步。

福宁殿差人送来的糕悉数放在案几上，她一都没有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