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说着已是波盈盈，额细的肌肤也磕了淡淡的红，云滢原本就生得貌动人，中有泪更显眉目，这样一个语带哽咽的人若是跪在男面前哀求或许还会有些效果，然而皇后今晨本就有些未消解的郁气，云滢这番梨带雨的态只会叫她厌烦。

她低声斥责着云滢，“你还不向娘娘认错？”

云滢又不是跟着后娘的大女，一个教坊司里以艺侍人的女，哪来的这许多忠心耿耿，说来无非是肖想飞上枝罢了。

自己的兄什么样皇后也不是不清楚，然而即便兄在后宅的名声不佳，那也是皇后的兄、鲁国公府的世，京中想攀附荣华的人家数不胜数，从来只有秦氏的郎君挑别人，云氏不过是一个低微的人，有什么资格谈愿与否？

赐了，至于另外有添妆，那得看她原先服侍的娘是否厚念旧，云滢并不曾服侍过哪个后娘，然而中肯为她添妆，无疑是为这个妾室增添了许多光彩，林芳烟听了连忙侧去扯云滢的衣袖，示意她跪谢恩。

“圣人的赏赐，婢愧不敢当。”云滢不敢抬直视皇后的面，她以额手，尽量放低了自己的段：“婢卑贱，有幸蒙受天家恩典才得以，国舅爷为圣人胞兄，婢不敢攀，还请皇后娘娘收回成命。”

林芳烟闻言一惊，连忙上前跪在了云滢的前，她狠狠地瞪了一后这个不知浅的小姑娘，连忙为她开脱：“娘娘容禀，这丫骤然得到了这么大的福气，一时有些诚惶诚恐，才会在圣人面前言语失当。”

云滢跪在地上，她看不清皇后脸上的神，可是折去的脊背上无形生几分寒意，那个名叫鹤青的侍领命来叫她起，可是云滢虽然直了，但却没有顺遂那侍的心意起，反而脆生生地向皇后磕了一个。

皇后面上的笑意一顿，面上闪过一丝不悦，新画的远山眉微微蹙起，“云氏，你……”

圣上已经许久不曾在初一十五以及重要庆典之外的日踏足中了，皇后被这意外的消息得一时有些诧异，殿外正有人伏地问安，本不需要皇后再向那个侍询问确认皇帝是否真的驾幸坤宁殿。

皇后轻靠在桌案上的手微微用力，旋即又恢复了常态，她又不是瞎心盲，到底是因为太过激动而语无次还是因为心不甘不愿，她自己难分辨不来吗？

只是林芳烟这一侧却有些吃惊，阿滢衣袖的手不安地攥着，她本就生了一双的眉，如今望着自己时似乎能即刻掉泪来，然而还没有等她细究，云滢已然了一气，像是了很大的决心一般上前两步，跪在了皇后面前。

“圣人赐恩，原不应该拒绝，只是婢愿留在中伺候一辈，并不想安享荣华，还望皇后娘娘成全！”

林芳烟微微松了一气，她见云滢脸上犹带泪痕，连忙从袖中递了一块帕过去，低声同她：“还不快脸上的泪，你难就着这样一张猫脸见驾？”

林芳烟听着皇后的语气微变略不妙，就算是生云滢的气，这姑娘也是自己养了许多年的，此时此刻不得不先替她再想些办法斡旋，只是还没等她说什么来，坤宁殿的一个都知已经急趋，向皇后行了一礼，“娘娘，官家的车驾已然行到殿外了，您要不要去迎一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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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滢想起来那几年在边关的不堪痛楚，即便是有泼天的富贵，她也是不愿再过一次的。

她素来注重礼数，顾不得侧跪着的教习与舞姬，吩咐了侧的侍女为自己整衣敛容，觉得妥帖了才踏上前去，遥遥望见天往殿行来，便向皇帝福问安，“官家可是在前面与相公们议完事了，今日竟这么早便往廷来？”

“林教习何必这样惶恐，她一个小姑娘，偶尔说错话也是正常，本还不至于要同她计较。”皇后微微一笑，淡然开，“鹤青，你去取了的令牌，将云氏送到国公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