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激烈的反应不一样，她的声音反而平静，像一汪死。

——有我在，你不会死的。

“阿竹！”

她轻而易举地穿过天台边缘的栅栏，又在临近边缘的瞬间意识地停脚步。

锃的一声，领域张开，她从后背拥住陆竹生，双臂收。

庄一如追了上来，满担忧，但怕刺激到陆竹生的绪，也怕陆竹生再遭遇危险，她在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停脚步。

“没关系的，你别怕。”她在陆竹生耳边喃喃，不知不觉咙沙哑，连她的声音也染上一份朦胧的气，“我一定会找到让你重获人的办法。”

她拒绝庄一如的靠近，小蹬了一，慌慌张张地爬起来，在庄一如终于意识到对方烈的抗拒而停脚步的时候，也不回地跑走了。

到底还是不甘心。

心很，她不知自己该怎样面对庄一如。

她想死，又不想死。

庄一如意识地朝前迈了一步，嘴微颤，无力地吐虚弱的声音：“对不起，我来迟了。”

怀里的小鬼果然开始挣扎，她推搡着想挣脱庄一如的怀抱，但庄一如不论陆竹生如何负隅顽抗，仍用尽全力抱她。

“我不甘心。”声音里染上一层意，陆竹生收起两条，胳膊抱住膝盖蜷缩着，将脑袋埋臂弯。

天台上除了冷风呜呜的声音，就只剩庄一如衣摆被风动时响起哗啦啦的声响。

夜很，她站在天台边上，俯瞰医院夜景。

明明受不到呼啸的寒风，但她却觉得冷。

陆竹生背对着她坐，双手捧起脸颊，瘦削的肩膀一一地颤抖。

“阿竹！”

跑了一路上来，她的绪非但没有平复，还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她生来就是个灾星，会给亲近的人带来灾祸，哪怕拥有表象上锦衣玉的生活，却从来不受任何人的待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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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没有泪，可她仍不由自主红了睛。

伴着轰一声响，天台上的铁门被人推开，随即后响起女人焦急的声音。

庄一如替她续了十年的命，也在她心里埋一个秘密。

一个不论她活着还是死去，都永远不能开的秘密。

“我死了。”她说。

活着的时候不想给边的人带来厄运，她躲躲藏藏，拒绝任何人的靠近，但还总有一两分偶尔遇见的欣喜，如今死了，她忽然找不到自己作为一个鬼能存在的意义。

语言在这个时候显得贫瘠又苍白，是她没有保护好她。

她想见庄一如，但绝对不是在这样的场景，这样的份。

门诊大楼不，只有六层，但是站在楼往看，脚幽空阔的楼依然可怖，像一蛰伏的凶兽，一张嘴就能吞噬风雨飘摇中的灵魂。

这句承诺像咒似的缠在她心上，一遍又一遍和她的自卑懦弱较着劲。

陆竹生穿过一面又一面医院的白墙，沿着楼梯往上，径直去了门诊大楼的天台。

她恍惚意识到自己已经死了这个事实，轻轻盈盈的，脚迈去，没有往坠落的觉，哪怕站在这么的地方凝视脚的渊，也无法掀起心里一丝一毫的波澜。

庄一如垂在侧的手猛然攥，只犹豫了一瞬就快步朝陆竹生走过去，她走得越来越快，最后两步几乎是飞奔而至。

陆竹生对后的动静充耳不闻，她双手捂住耳朵，漫无目的地朝前飞奔。

所有人都想要她死，连她自己也不想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