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来了两位旧人。

那日的逊清王朝大臣，照旧穿着木屐和和服，跟着来的太监倒是灰的中式大褂。他们隔着竹帘，见里是一男一女的影。

她循着香气望过去，谢骛清手边摆着两盏桂茶，还有几块心。

那位赵大人本就讲得燥，不见回音，里边聊着果，外跟着来的同仁在听相声。里里外外就他一个外人似的。那人不悦了，：“二小这敷衍的本事，倒是让我想到一位故人。那位贵人北上时，也是正得势时，对我二人是敷衍怠慢。如今我们还在天津卫租界，而他，却家门落败，不知去往何了。”

天津这里的戏楼在午后有相声专场，那些名伶名坤伶多在北平大红，而天津的风似乎更适合相声行业，平津两地，想红的，来这里拜师发迹。场，有小伙捧着盘，一个个领钱，在一阵阵笑声里，碎钱被都到红布盘里，台上的人作了个揖，继续讲。

何知行因在过去的北京城，切会过被八国联军攻打前后的状态，心有余悸。

“吃起来像栗。”她细品着。

包厢里，有桂香。

晚些时候，扣青代替何未坐轿车回去。

“这人的机遇啊，说不准的，关键是要看准了大势，”那位大人又说，“如今南京政府对日本人都要退让三分，二小又何必撑着面。”

清悄然到天津的事，并不打算张扬。

她看谢骛清：“你知是谁？”

“今天上午想准备招待你的吃，”他说，“都只能在北平买。后来从行李翻桂，才算凑了两盏茶。”

对方表明来意，仍是为日本商人想盐号的事，他在官场上混迹几十年的本事在，灿如，何未听得心不在焉，见谢骛清捻起颗果，没见过，想必也是南方带来的。

何未没反应过来，谢骛清已说：“把帘放，隔着竹帘说。”

谢骛清端起茶杯，喝了桂茶，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让她稍安勿躁。

这和二叔当年落魄时的经历有关，那也是迫使他和白家老爹不得不逃走的一桩旧事。

日落前，她跑去小院儿的厨房，将围裙系上，把饭的人赶了去。她这几年带着斯年，学会了不少适合小孩吃的菜，厨艺大增。

他笑了，捡起来，继续喂给她。

太监兜着手，先坐了，那位梳着两撇短发的前朝大臣要近前。

那天途经桂林，只驻军了一晚。也是巧，桂期只有短短数日，也能被他碰上。

“赵大人，”老太监不悦，“坐说吧。”

“你二叔确实考虑得更周详。”他评价。

何未见那人提谢骛清，收回视线，看向竹帘外的人。

“我的心思不在这类生意上，盐粮通，我已占了一样，余的再不能碰了，也不想碰，”她轻声说，“不过这是二叔走前想的最后一样事。他说，我们这代人不懂的，没真正会过外敌侵，防范少。如今我们的产盐地都在沿海，如果以后打起仗来，陆没有盐号储盐，极其危险。他知我不想碰这个，但让我适当帮一把，运盐去陆各省。”

没多会儿，外扣青来，轻声说：“假日本人来了。”

他偏过，轻声答：“米椎。”

谢骛清见她吃，又开一颗，摆在茶碗旁的白瓷碟上。

“这叫什么？”她轻声问。

谢骛清“啪”地一声，两指开，何未上努努嘴，他一笑，递过来。

她将手袋放到一旁，挨着他。

隔着竹帘，她见不到那大人的面，倒也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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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桂林带来的？”她问完，接着，“你送我的那罐，还没舍得喝一次。”

“两位请坐。”何未说。

“盐号放开是大事，事关民生。我到天津前，已听人议论过了。”谢骛清。

何未微蹙眉，对他又努努嘴。

楼，相声演员抖了个包袱，引起一阵哄笑。

那太监竟也在看相声，跟着笑了。

“同一夜摘的。”他答。

幸好，那老太监不舒服，坐了没多会儿，就促着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