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未难得见九叔如此，心里疑惑，晚上问小婶婶，九叔言又止是为什么。

小婶婶笑：“你给未未讲，你和九爷是如何相识的，她不是一直想听吗？”

她抿着，抿得发白。

“北平现在，老军阀们全在那儿，”九叔说，“万一打起来，你婶婶受不了。”

大婶婶的杏一眯：“你们来陪我，怎地让我讲起来了？”

她站在门外的酷暑浪里，背上已起了一层层的汗。

“怕不方便，而且，”她轻声说，“此不是说话的地方。你若有空，我们现在去个安静的地方。若有事要办的话，我们约个时间，晚上见一面。”

恰逢学校放暑假，何未带斯年去了天津。

倒是小婶婶安他们，老天给了个孩，吉人自有天相。

小婶婶给她讲，过去院里给吃药的，许多人不能生育，婶婶也是。起初那些年，没想着会有孩，这次一有，大家都张。九叔怕婶婶生不来，想让婶婶放弃，婶婶虽持，可私里却怕早年吃的药有影响，怕孩生来有缺陷。

她迫不及待想知谢骛清的事，想问他，是否方便去一个安静的地方聊聊。

得，哪怕剩最后一个都一定是谢四小。

“我来找二小，就是为了这个，”吴怀瑾说，“从到北平，一直在找你。”

他先去了航运公司，见到一个叫胡盛秋的负责人，要到一个住址，跟着去了四合院，又被告知在此的茶馆。

扣青被逗笑：“胡先生看着比小还着急。”

“小舅舅很快到北平。”他低声说。

当夜，两人在卧房大床上围着婶婶，给她宽心。

“很快。”他再次调。

自斯年懂事，何未就叮嘱过，对外只能称呼谢骛清是谢少将军。方才斯年在茶楼外，听人叫了一句少将军，意识回，一见吴怀瑾就傻了，只顾得往前跑……

她说完，又：“随时随地，任何时间我都可以。”

吴怀瑾对她礼貌地一，上车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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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被那个小女孩追着车，恐怕就错过了。

前的胡盛秋像极了那年在火车上着瓜帽，隔着几个军官，对谢骛清挥手的年轻人。时间有时会改变人的面貌，却变不了人心。

他突然问：“二小为什么不问小舅舅？”

两人合计着，兴许婶婶过于张，推迟了预产期。

她刚平复的心，再次得飞快，快得发疼。

自有了他的消息，她再无法静心，倒不如先去陪婶婶。两地只有半日火车车程，随时方便回来。

小婶婶好笑：“你九叔两个晚上没睡了，你安安。”

何未魂不守舍地“嗯”了声。

“你不理解我的心，”胡盛秋抹去额的汗，“要是寻常人问，我是不会给地址的……他那张脸，几乎和少将军一样。”

斯年难过地看着车远去，轻声问：“他是不是谢少将军的亲戚？”

本以为能轻松找到，不承想这里茶馆挨着茶馆，从找起实在没时间，略问过两后，决定先走，等晚上办完事再去那个四合院儿。

这个夏天，好消息一个接着一个。九婶婶即将临产。

“这西医的预产期也不靠谱，说是前天的，”九叔想想就不安，“我怕你婶婶生孩，不愿她要，她持……”九叔言又止，没说去。

胡盛秋骑着自行车往茶馆这条街来，看到何未，急急刹车：“见到了吧？”

九叔从北平医院请来了妇产科大夫和护士，在家里给九婶婶接产。

第41章 古都夏日（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