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姑姑将那位先生送去，这才见笑立在那儿的何未和何知行。

大半个月没见，他发似乎了些。想必刚用手向后拢过，短发微微向后，眉都完整了来。因刚在戏楼里，他没披外衣，穿着一件立领衬衫和军就来了，白的立领突显了尖。他似不大愉快，面容严肃地微抿着，在看到何未时抿着的嘴角终于有了笑意。

“《鱼剑》。”

他照旧。

何知妡恰到好地一笑，再努努嘴指她旁，意思是：名将来了。

“你不是不听吗？”

两人见一面太不容易，他想多瞧她一会儿，于是带她往远的回廊走。初五没年，她穿着仍是年节该穿的银红的半裙，耳旁还了红玉耳坠，摇在脸旁，瞧着可。两人肩并肩保持着合理的距离，走了一段合理的时间后，寻到个避风又避人的转角。

年初一拜年的人络绎不绝。

她见七姑姑里的打趣，已知后是谁。

她将话藏回去，等七姑姑走了，才回看。谢骛清跟着上次那位丢了表的中年男人并肩而立，那中年男人见何未背影没认，等姑娘扭，立时笑了：“二小。”

何未忽觉得披肩的戳着，戳得，她用手撩开那几缕白绒。

“这半月还好吗？”她轻声问。

想到那夜在小隔间里，他教的慢且耐心，每一都像放着默片。她像在一旁观着两人无声地住对方的嘴……一直到牙上，整个人昏沉沉的。

何未端正坐好。

“我在想……字上一把刀，是句好话。”一想他，就被老先生的光刀了。

“酒喝了不少？过年应酬多。”

“我正要同人谈两句要事，”那邵先生对谢骛清说，“老谢陪二小说两句。”

他微微颔首：“还可以。”

何知妡今日只应了这里的堂会和一义演，这里更是压轴的，并不着急上妆，只穿着银蓝褂和，披着披风，细的大辫在后，俊得让路过的几个小望了又望。而这位玉树临风的姑姑却是对她轻努努嘴，柔声问：“不嫌风大？快去。”

她一见要上课便苦着脸，但无奈学还是要学的……只是上了没十分钟便走神到了谢骛清上。

……

这传闻本就因那封电报而起。谢骛清怕人怀疑到何未上，问二要了个亲信幌谈了场“要结婚”的恋，昨日那姑娘刚满面泪痕咬着银牙在饭店里骂了半天“谢骛清你不是东西！”，哭着离京复命去了。

杜老先生皱着眉：“二小想到什么好事了。”

“哦，今日是伍胥，”她笑，“这个我熟。”

“邵先生。”她轻声招呼。

邓元初大大方方来给何知行拜年，私带话：初五恭王府的堂会，谢骛清也在。

这是暗示她，务必去见一面。

今晚名角云集，因过年堂会多，许多角儿都要连着赶场，此是最后压轴的。他们汽车到时，正有辆车停到假山，来的是被专程接来赶这堂会的七姑姑和另一位先生。先生妆容俏丽，裹着披风，看衣妆该是要唱《樊江关》的樊梨。七姑姑把那带着妆的先生护在前，对候着的小厮说：“扶着些，连唱两场过来的，开场又是他。”

“七姑姑今日唱什么？”她笑。

初五那天，天将黑未黑，她和二叔到了主人家。

“我听说，”她终于问，“你们家有喜事？”

何二家在什刹海附近，恭王府也临着什刹海，近得很。

“清哥最近都在六国饭店，”邓元初替他解释，“快总统大选了，外，有人要刺杀候选人，闹得很大。清哥份，不能常来走动。”

谢骛清应了，倒真像偶遇。

“二小。”

“和名将有关的都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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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先生沉声：“后半句也记好，石榴裙命难逃。”

两人对视着。

何知行留她们姑侄说话，让莲房扶着先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