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的手接过了茶杯。等到温的，间原本压抑不住的意终于得到了缓解，之前止不住的咳嗽也停了。

恰在此时，语冬回来了，在门外就听见咳嗽声的她忧心忡忡：“九娘，闻将军，我已经让人去请大夫了，大夫一会儿就来。”

闻斐一刻没让她在屋中多留，指着墙脚的盆架对她：“你再去打盆凉来。”

语冬本就是丫鬟，习惯了听吩咐事，她之前慌张也是因为主人病了无人主。如今听着闻斐的指使她也没觉得哪里不对，相反有了主心骨一般，心安不少。她当答应一声，跑去盆架便端起铜盆就又急匆匆跑了去，甚至没来得及与褚曦说上些什么。

褚曦抬了抬眸，也没说什么，缓过来之后依旧用她变得沙哑的声音说：“好了，我没事了，你去吧。”说完微顿，索直言：“我不想传染你，也不想欠你更多了。”

闻斐听着她划清界限的话，心里有一难过，可那一难过与现实比起来又变得微不足起来。她蒙着的面巾薄微抿，目光久久落在褚曦上，直到褚曦以为她又不听劝时，她才了说：“好，我去门守着，等大夫来了再说。”

说完这话她也不停留，果真转去了。

褚曦睁睁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心里一时间也说不上什么滋味儿，但大抵是有些空落的。

然而不等褚曦将绪酝酿完全，却见刚去那人又回来了，手中端着装满凉的铜盆。她一路将端到了褚曦床前，然后脚一勾拖过把椅放上，再拧了张帕给褚曦：“我知你发了，但不能一直这样烧去，会把人烧坏的，你自己拿着帕敷敷额。”

褚曦沉默，然后将沁凉的帕接了过去，乖乖悟到了额上。

耳边闻斐还在碎碎念：“你若有力气，就自己辛苦一些拧帕，不然我留来给你拧也行。语冬就别让她来了，小丫本来就不好，前些日落在外又吃了不少苦。想来抵抗力……想来底就不行，更易染上疫病，还是别让她来添了。”

闻斐不是在找借将人支开，事实上她就是这样想的。毕竟生病也是看人的，有些质好的人就是更不容易染病。而语冬在她里也并不低贱，她的命依旧被闻斐看重。

褚曦眸微闭靠在床，也没什么力气与她争辩，良久吐两个字：“去。”

闻斐目光担忧的看了看她，无声叹了气，还是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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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斐当然没走远，就像她之前说的，她就守在门等着大夫来。

语冬被她拦在了门外，又是生气又是着急：“闻将军，你让我去，你怎么能留我家女郎一个人在里面？她生着病呢，不能没人照顾！”

闻斐就坐在门槛上，目光直勾勾望着院门的方向，闻言连都没抬：“你回去吧，自己找间屋好好待着，阿褚这里有我在。等一会儿大夫来了，我让大夫帮你也看看。”说到这里她才抬起扫了语冬一：“你差，也当小心染上疫病。”

语冬听到“疫病”这个词还是有些怕的，心也瑟缩了一，可久养成的习惯还是让她本能将褚曦放在更靠前的位置上。于是跺了跺脚说：“什么疫病，你别说，我才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