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翠微楼要了个包厢，方便好好说话。

闻斐见褚曦不摘帷帽，难免拘束几分。她从没与这样的大家闺秀打过，不知如何开，再加上受小将军影响，最后索开门见山：“我曾往府上送过三封拜帖，却未得回应。”

褚曦闻言，帷帽的微抿：“抱歉，此事是我家中失礼了。”

话开了，褚曦似乎也没有因此恼羞成怒，闻斐也就放松了些。她原本是想斟酌言语，委婉一提起两人婚事，但一开始就不客气的开门见山，这时候似乎也没了委婉的必要：“褚姑娘，不瞒你说，我送拜帖求见，是想与你说说赐婚之事。”

褚曦帷帽的柳眉轻扬，可惜隔着纱幔闻斐看不见她神：“愿闻其详。”

闻斐听着她温温柔柔的声音，心中不知怎的竟生些踌躇来，怕自己的直白惹她伤心。可有些话她不能不说，于是稍稍移开些目光，不敢与前人对视：“陛赐婚，我等本不该有异议，然我与姑娘素不相识，贸然约定终生，总是有些不妥……”

褚曦，语调还是如之前一般的温雅：“我明白了。”

闻斐听她这语气，实在不知她究竟是真明白了什么，或者误会了什么。有心想要再说两句解释，就听褚曦又：“陛赐婚圣旨已，武威侯若是不愿，我并没有异议，还请设法求陛收回成命。”

褚曦这话说得一本正经，闻斐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好了——让皇帝收回成命或许不容易，但以过往陛对小将军的偏袒而言，事也并非没有转圜的余地。大不了再去战场走一遭，开疆拓土的欣喜，绝对能让陛忘记她拒婚的恼怒。

又想了想，闻斐才解释：“我说不妥，并非觉得姑娘不好，也并没有冒犯之意。”

褚曦依然颔首，隔着帷帽淡定得不得了，闻斐见了都觉得解释多余。

场面一时静默，本就不熟的两个人说些尴尬的话题，气氛也就更尴尬了。最后褚曦等了片刻，见闻斐无话可说，便率先告辞了。

对方如此脆利落，让在褚家门外足等了三天的闻斐心一时有些复杂，不过好歹双方已经达成了共识，闻斐心里也轻松了不少。见褚曦要走，她也没有挽留，只亲自将人送翠微楼，又送上了车。

恰在褚曦登车时，一阵风过，拂起她面前纱幔。

闻斐站在旁瞥见了帷帽半张侧颜，致好，隐约间似乎还有几分熟悉……

第8章 薪

闻斐到底没想起她回京当日，那个在二楼用寒瓜险些砸了她的姑娘。目送褚曦的车远去之后，她心中顿时一派轻松，就连骑回家时，儿迈起的蹄似乎都变得轻快了。

事既然有了定论，闻斐便先往太尉府去了一趟。

与闻斐刚回朝赋闲不同，掌着全国军事的祁太尉还是很忙的，闻斐去时他并没有在家，据说是去视察安驻军了。闻斐听了也并没有着急，倒是趁着这空闲时候去看了看小表弟祁骏，顺便带着他骑了会儿，把小孩儿哄得两亮晶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