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门，脑中却闪现那新帝的嘴脸，越想越觉得此人邪，终于捺不住，遂返了禁。

谒见皇后是件难事，那边婉拒再三，也不知是谁的意思。幸而金石为开，卓鉴倚老卖老，暗示老臣一把老骨今日就要耗在这里了，侍终于尖着嗓喊话皇后驾临。

隔着珠幔影影绰绰见着了人，无论卓鉴怎么话，对面都没有动静，末了卓鉴便说了句，“殿，这天终归该姓西。”

西容真只是在发愣，听到这句话便再也坐不住了，纵使太傅向来谏言不讳，他怎敢在禁中说此等大逆不的话。

西容真倏然站了起来，神游移，慌了句，“唯伊又哭了。”说着便要离场。

“殿——”卓鉴挽留貌。

西容真一个趔趄，差被门槛绊倒。他扶着门，后随的侍女扶了西容真一臂，，“殿当心。小殿被照顾得很好，无需时刻挂念。”

指甲划过门框，“不要再叫殿了……”

后的侍女又没了声音。

“卓大人那句话，莫传到万伊耳朵里了。”

“喏。”

那人确是殿无疑，可殿装聋作哑，他的话他怕是一句都没听去，就像以前一样。卓鉴铩羽而归，刚了殿门便撞见了万伊。万伊没设鸾驾，独自行走，卓鉴没给他好脸，胡瞪行了个礼。万伊微微颔首，与他错而过，留句，“百年之后，这西国还是姓西。”

待万伊走远，卓鉴抬望向那个年轻帝君的背影，他想起同僚醺醺醉之际的窃语，那初诞的太殿和那不在人世的前朝太幼时样貌如一辙。

倘若那孩真是皇族嗣，真是殿的后代，也确实该姓西。可这位新帝为什么会直接立他为太，难真是因为与殿多年的谊。

当真是为一个字，还是殿牺牲什么换来的？万伊的影渐渐如蚁，消失在远的光里，卓鉴暗想，幸好先帝没见到如今这个局面。

“阿真，你好香。”万伊埋在西容真颈项了一气，“是艾草的气味。”

西容真木偶似的，一动不动。

“见到那位太傅了，他与你说了些什么？”

西容真暗忖，他说了什么还需问他么？他边的人哪个不是他的线。

“我记得他从前对阿真，总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如今他倒是看得上你了。”万伊握着西容真端放在腰间的手挲，也不规矩在他颈边连，“我一直很敬佩他，不依附于任何一派，又怒拒附庸之臣自成一派之言，却在朝中左右逢源。两派势力非但不视他为中钉，还对他颇为敬重。这人若不是个忠君之臣，便是个隐患。”

万伊继续：“阿真你怎么看？”

西容真淡漠：“你问我甚，你难还缺个言献策的心腹？”

“那倘若我要动他呢，阿真不动容？”

“我……无能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