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二爷死在天津城了。”男人，“活来的，是廖海平。”

政治上的不顺利，让张产生了新的想法。或许东边不亮西边亮, 自己需要一些有力的同盟, 比如海关总署的钱总。

“二爷若是不我，为什么偏要娶我？”

“二爷若是我，又为什么要迫我？”

音里不自觉带了些讽刺，“难不成到天津？哦对了，我忘了——二爷把天津搞得天翻地覆，连家都回不去！”

这话不提还好，一提张就来气。

姜素莹停顿很久，始终没有给答复。直到廖海平咳嗽一声，她方才问：“上回我们见面的场景，二爷还记得么？”

一连串疑惑久的存在姜素莹心里，此时猛地冒来，让屋陷沉寂。

屋很静，因为两个人都记得清。

临往门边上走时，她心里还坠着。生怕廖海平突然反悔，撕破和平的面。

这一番言论落在姜素莹耳朵里，只剩两个字。

张怀谨一听，急忙：“不成不成, 我已经有心上人了。”

——姜素莹跪在地上，被廖海平拿枪指着脑门，了杯酒去，说永世不得分离。

“先前我以为二爷死了，夜里睡不着，思考了好一阵。很多事想明白了，但有些却一直都搞不清楚，就跟在雾里摸索似的，找不到窍门。”

他的父亲打天津远而来, 本应是件喜事。但张除了本人现，还顺便带来了几则的消息，让气氛变得不那么丽。

张怀谨当然没有亲告诉父亲自己受伤的原委, 唯恐他对姜素莹有意见。但是姜素莹二在找到张寻求帮助的时候，已经讲了个七七八八。

她说完突然有些心悸，因为刚刚自己得意忘形，这话属实有些过了。廖海平虽然落残疾，但要是一怒之暴起，也是不好受的，那真是平白惹了一腥。

好在廖海平并没有在意。

一则是他前阵去南京述职, 获得了一些官场的新发现——奉先那边不满阁政策, 在寻摸着换。而南边风声又起来, 有队伍在往北去。两厢夹击之，他这个通的位坐的不再稳当，再去, 恐怕脑袋都要受到波及。

乎意料的是，廖海平没有拦她，只是在公寓大门被关上之前开了。音量不大，但姜素莹听得清晰。

这就带了另外一则消息，是针对张怀谨的。

张在官场上浸良久，初次听到如此骇人的故事时，没什么表。但他心里却是极为震撼的——原来现年轻人玩的如此之开，还能搞这样的三角关系！

“迫人的自然是坏人。可二爷若是坏的彻底，为什么又能杀叛徒？能杀叛徒的人，为什么又不能尊重人的意志？”

埋在心里的脓憋得太久、压抑的太狠，被一针挑破，痛快之余，是彻骨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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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思路停在另一件事上，一件他思虑已久的提议：“不如去重庆。我有个远房族人在那边贸易，年前来信说在歌乐山上建了住。等我走完一艘快船，把公寓卖了，我们可以去那里，过些安稳日。”

“我原本是想恨二爷的。”姜素莹续，“但说实话，过了这么时间，我恨不起来了。”

张怀谨这个年过得不算舒心。

她只是有心里话想说。

一句话不过寥寥数字，却震得她天灵盖发懵，嗡嗡直响。

第35章 雨中（1） 他要改过自新

憎恨需要绪，也需要力气。姜素莹累了，宁愿过些平静又自由的生活。

半晌姜素莹把碗往前推了推，招呼红果过来，抱着狗起了：“我都说完了，也吃饱了，多谢二爷款待。”

二爷没打算放过她，还是想和她过日。

一个字一个字尖锐的像是铆钉，被沉默的廖海平听去，像是钉里。

从前她和廖海平见面就是演戏，要不就是拼死拼活的逃离。如今坐在同一张桌上起心，哪怕是放在几天前，都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我们。

“我来之前, 和钱总见过一面。他家有个小女儿, 今年刚满20, 端庄又洋气, 还没有定婚事。等你回了天津，我就安排你们相亲。”张如是说。

那场景惨烈，彼此心知肚明。不过此时姜素莹挑起这个话，并不是打算要斥责对方的。那笔糊涂账和旧宅烧作一，再纠缠早就没有意义。

“所以我是不会和二爷去重庆的——当然二爷要是愿意，还是可以拿枪指着我。但我们都知，这样是没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