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还在玩那只红气球，把气了放，放了。

没有一个合适的汇合，最好的汇合就在江洲站。

林温愣了愣。

十二零一分，停靠江洲站。

十一三十六分，停靠兴湖站。

十二零二分二十秒，林温起，焦灼地望向男人离开的方向。

九年前的8月31日，十二零二分四十五秒，江洲站距离宜清市还有三个半小时的车程，红气球到了极限，男人还没回来，林温扯行李箱，将课本往包里一，匆匆跑火车。

十一零三分，停靠康义南站。

“呜——”

分。”林温没看表，直接报了时间。

风雨涌来，雨伞在地上翻，周礼将人抱离地，用力吻住她。

当追火车的人终于赶到时，林温冲了去。

林温在车厢等了一站又一站，十五分钟，半个小时，一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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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二，男人去洗手间，走前盯了她迟迟没翻动的课本，：“把不会的题圈来。”

林温猛从车椅上起来。

陆续有乘客走来，雨伞到滴。

手机来了电话，林温看见来电显示的名字，心脏不由咚地一，接起来，她听见周礼在电话那说：“我回来了，你在哪？”

时光叠，九年后的 8月31日，列车仿佛倒退行驶，这一回是宜清市前往江洲站。

男人喝了，把鸭货吃完。

外面着小雨，林温撑伞台阶，奔向从停车位跑来的人。

她扑他的怀里，一手搂住他腰，一手举伞为他挡雨。

周礼风尘仆仆追了一路，江洲站前，他打掉了林温的雨伞，将她那只胳膊也扯了过来，让她两手环住他。

已经发了半个多小时，还有三个小时将到江洲站。林温看着窗外，雨打了窗，景一片模糊。

男人从洗手间回来，座位已经空空，林温追着车，她改了称呼，挥手叫人：“哥哥——”

小孩再次把红气球鼓，这回他得比以往都用力，鲜红逐渐变得透明。

车中没有的中年男人，没有鸭货的香味，没有红气球的小孩。

林温焦灼地站在车厢等待，这一幕仿佛和九年前的画面重叠。

他把人一路抱回车，到了车里，周礼坐驾驶座，低哑着嗓说：“找个地方。”

十二零二分四十五秒，站仅停靠两分钟，还剩十五秒，火车即将再次发动，男人上厕所未归。

火车启动，林温回神。

车的瞬间，火车呜呜发动，她站在车外，垫脚望向车窗里面。

几分钟后，火车继续行驶在它的运行轨上，轨之外，有人在驱车追赶。

气球膨胀到极限了，就会爆炸，勇气鼓到极致了，也会衰。

什么都没有。

男人被中年人那桌指引，望了过来，明明看见了她，却一动不动，距离无限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