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犯当家主，害怕吗。”纪清再次似笑非笑地问。

血纹路，这是历代季家家主份的象征。其来源已不可考据，但每一任家主离世后都会经历某仪式，从自己的血中锻所谓的“纹路”，再注一位继任者。

“谁信？你自己信吗？”季锦迎向纪清那慑人的目光，他甚至觉得此刻的自己像个不畏权的英雄，但很快便败阵来，狼狈地移开视线，“你什么都不是，纪清……这一代本没有什么季家家主。”

“还有你。”纪清淡淡说着，从第二个死侍那里另一把枪，无地指向倪，“死侍从来都直接听令于影亲王，而影亲王的唯一主人便是家主。”

“我是Alpha。”纪清用冷得可怖的声音说。

：“杀人犯……”

纪清知倪的意思。当年邢墨被逮捕后，曦托倪给邢墨带了句话，只不过当时曦在迷窟，没能亲自与倪相见，如果那时倪知晓纪清的份，这一场迂回曲折的闹剧也不会发生。

纪清垂枪，他在那里站了许久，漠然地接受着倪的跪拜，直到他在这近乎神圣的朝拜中稍稍稳定心神，这才

但世事无常，在这场漫的旅途中，每个人都曾有多个机会将纪清拉回正规，可每个人却又恰恰成为了他脱轨的助燃。

每个字，每个音节，甚至连标符号都掷地有声，季锦的膛剧烈起伏着，他觉自己像在狂风暴雨中求生一样，对抗着劈盖脸的天理，猛然大声喊：“如果你被季家承认，他们当初不会把你送走，不会在摇鸢一战时把你的协议撕得粉碎，他们甚至不会把你投养场，也不会睁睁看着你变成现在这副样——”

“这个季家不承认，我就重建一个承认我的季家。”在季锦生命的最后关，他听见纪清轻柔却冷酷得几乎非人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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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没血，季锦没来得及说完的话被冰冷的金属穿，而纪清仍保持着抢夺死侍武袭击前者的动作，他的脑袋斜斜垂着，目光望向地面，那里被血滴砸来。

纪清沉沉盯着倪，一个字一个字地慢慢说：“对我，俯首称臣。”

“如您所愿。”倪的膝盖屈到泥土里，他地朝纪清拜去，声音依然温和有力，“我的主人，我们曾有机会在您的成年礼后相见，否则死侍不会暂受季家驱使。”

“你没资格……”季锦的半边兽面扭曲而狰狞，像是随时有可能扑上来把纪清撕成碎片——可季锦没有，他唯一能的就是用尽全力把每个字狠狠丢在纪清脸上，“Omega没有资格当家主！”

纪清的耐心似乎快要被季锦消磨殆尽，他轻轻了气，又缓缓吐，他最后一遍重复着事实：“我是Alpha。”

纪清面无表地掐破自己的手心，摊掌向天，那丝丝缕缕的血竟在他掌心的方寸里绣奇异的纹路，那本不是随意淌所致，倒像是纪清手心里镌刻了一片妙的凹槽，血随之淌，形成刺目的纹路。

枪没有，季锦保持着被穿腔的姿势轰然倒地，站在他后的倪应激一样撤了半步，似乎从未见过这样杀伐果断的纪清。

倪弯腰，地朝他鞠了一躬：“恕我冒昧，我从未见过您的血纹路。”

纪清那似笑非笑的面容可见地冷却来，他的嘴角不再上扬，底的光也不再戏谑，他依旧站在原地仰视季锦，可季锦却觉自己渺小得像被万俯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