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前辈觉得如何？”俞雁枫觉得有趣，他原以为沈氏师徒另有所图，可现在看来似乎不是这样。

教天心派，正临沧派，还有崔伯兰所在影宗。俞雁枫在心中理了理祖父教给他的江湖旧事，对沈白霜的目的不再揣测——总之沈白霜手中有他父亲的留信，自己少不了跟着走一遭。

“沈越。”沈白霜喝茶了咙，垂了，目光追着沈越袖地一截手腕，“你说说。”

“是，师尊。”沈越意识想站起来，但沈白霜微凉的手掌落在他肩上，略一使力，令他在椅上坐定，“我觉着，这事里最奇怪的不是咱们见不着玉小公，而是见不着别人。”

“嗯。你是说闻人家的少主？”沈白霜回忆，“闻人卓的儿，他叫什么来着?”

“闻人易。”俞雁枫随便，“此人武功随不算上乘，人缘却不错，在临沧派颇有威望。只是除了此次与那玉沐青，我并未听闻他有断袖之癖。”

“那便是了。坳里人不多，却关系密，想扮作他人不是易事。我若是那那罗……啊不，贾维，选这外面来的闻人公最合适不过。”沈越看了一沈白霜，见他面无表，继续说，“如俞公所说，玉少爷被禁起来，最了解闻人易的只有闻人掌门，因此……”

“因此闻人掌门被了毒，神智混。”俞雁枫颔首，“只是教想从玉家得到什么，势必不能是玉家的外人吧。闻人卓一事，闻人易想必更脱不了，又如何行事？”

“是真是假，到家宴上自然得知。”沈白霜沉，“沈越，你疑心闻人少主被人替换，为师却另有一事，想请教俞公。”

沈白霜搁茶杯，专注地看着俞雁枫的睛，“这坳里村中，怎么男这样少?”

“玉氏主家在坳里东村，分家和公孙家在西村。”俞雁枫手指沾了茶，在桌上描画褡裢形状的村庄廓，“村中田地主要在西村，故而男多往西村务农。当然，也有石番神的缘故。”

“俞公是说石番神作祟？”沈越问，“此事我来之前也有耳闻。青渝城中传言，坳里富得罪了本地神明，因而嗣常常遭遇不测。莫非就是如此，使师祖答应庇护玉家三代？”

“你师祖不是什么仁义上人，他只是看在当年玉家家主的份上，帮把手罢了。”沈白霜笑笑，“至于俞公所说的那个和玉培书密会的女，若她真是天心派中人，沈越，你觉得如何？”

俞雁枫只默默揩去桌上渍，看对面的师父试徒弟。

“玉家主一直说贾维要杀人，转却和那女合作，莫非那女有办法保他们玉家嗣？”沈越回忆俞雁枫的话，不自觉地抚摸指节，“玉少爷知了什么，玉家主不外传，故而不许我们会面。可是那女明明话里话外要杀玉少爷灭……这岂不是自相矛盾……”

沈少侠倒是锐，看不是刚刚来江湖上历练的。俞雁枫扫过沈越满脸诚恳地年轻面，又瞅瞅玉剑郎君那副漂亮得玉雕一般的模样。不知怎么，这师徒俩说话像是端着架，行止却亲密。

不过这有什么，我不也是初茅庐。俞雁枫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