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忽然被挡住了。卡洛斯好半天才回过神，意识到那是在叫他。几个人类跑到他面前，替他用宽斗篷挡住了雨。他们比卡洛斯矮上些许，卡洛斯不得不微微弯腰。

双手抱着腹。乌迦此时在哪里着什么呢？他甚至没有机会告诉少年，他们有一个共同育的生命。他无可逃了，不但拒绝了神树的恩赐，玷污了神族的血脉，更是让父亲在众神前大失颜面。果不其然，久久沉默之后，天空忽然风云大变。电闪雷鸣，是父亲在聚集力量。

发生了什么？卡洛斯挣扎着从泥潭中坐起，看向自己的双手。他回绝了父亲的要求，随后一惊雷劈。为了替胎儿挡那霹雳，他意识伸手护住腹。于是侧腰留一的焦痕。被剥夺了神籍，他再也回不到神界了。上一力量也没有，他现在只是一名普通的人类。

风岸，圣一接近他的脚趾。卡洛斯惊恐地后退了一步，又一步。不是这样的，他想。人类一也不愚昧。他很兴被玷污，从诞生之初，神界从来没有一个人给予他拥抱和亲吻。

冰冷的雨拍在脸上，卡洛斯睁开朦胧的睛。他半泡在一潭里，裹着一块透的脏白布，浑泥泞不堪。天空降大雨，周围是陌生的树林。脏到嘴上，从裂的中过。

“请您务必去见城主一趟！”他们大声喊，“城主等您很久了！”

“不会错的。”他们围着卡洛斯，朝街尽的城主厅走去，“您瞧。”

卡洛斯双手撑着地面，艰难地爬起。他现在是脆弱的人类，没有，没有温就会死掉，必须找到一个避雨的地方。

“是孩！是人类的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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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浑被冷雨冻得发抖，拖着双麻木前，走在空无一人的街上。由于大雨，家家门闭。偶尔亮的灯火之中，有不少人隔着窗，惊奇地议论打量他。

有人手指前方。卡洛斯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在暴雨中，一尊大的石雕立在城主厅门。那是一尊相当怪异的神像——站在基座上大的

“你们认错人了。”虽然很想再躲一会儿雨，但卡洛斯还是摇摇，“我不是什么……夫人。”

“夫、夫人！”

“他怀了！”

“天哪！”

“那你，就代替他献上生命吧。”

卡洛斯猛地双手住腹。还好，生命的动依然存在。仅仅是这样就足以让卡洛斯心生庆幸。但在暴雨之中，它被冻得瑟瑟发抖，状况不容乐观。

只是沉默地看笑话而已。

好痛……

“一个杂！”

他磨磨蹭蹭，寸步未动，主神终于显一丝不耐烦。“灵！”他说，“脱了他的衣服，把他丢去！”

小灵们一拥而上。卡洛斯猝不及防，宽大的白袍松开，落在池岸的草地。

湖中响起一片惊呼。

讥笑如冰冷箭雨飞，卡洛斯抓着袍，仓皇地遮住腹，可是已经无济于事。天湖吵闹不休，从上方投来的目光像扎穿了。“你是我聪明的孩，卡洛斯，不该与愚昧的人类为伍。”父亲俯视他，“是谁玷污了你的？圣中吧。伟大的神树将会帮助净化那不洁的血脉。”

卡洛斯听不见他们的话。他垂着，上的白布早已被雨浸透明，贴在上，勾勒和大姣好的弧度。丰摇动，淋淋的发垂在前，两粒若隐若现。可他形比最健壮的男还要大，胳膊肌突，小巷里心怀不轨的氓也不敢上前。

“不……”他嘴颤抖，哆哆嗦嗦地摇。父亲的神威太，让他双发，跪在柔的青草地上，“不要杀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