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司业顿时火冒三丈，蹭蹭蹭几步就到了跟前，定睛一瞧是他，“韩青梧，上课时间，你在这里什么？”

他正在走神。

一了，天气好像很快便了起来，人们的衣衫一日薄似一日，转便到了三月初三上巳节。

韩青梧走到顾瑜的面前，黝黑的眸满是欣喜, “你怎么来了？”

顾瑜缩回手，不好意思的笑笑，而后着她自己的衣角，转了几转，又看了看周围，方才带着几分羞涩，看向韩青梧，小声：“青梧哥哥，你当爹了。”

张司业看向顾瑜。

看惯了他的广袖袍，咋一见他如此，却也觉得万般合适。只是他上的书卷气已然完全敛去, 这般英姿飒的模样, 好像是即刻就能提枪上的将士。

韩青梧又：“司业大人，青梧要先说抱歉了，我想请假，我得送我娘回家，待我回家都安顿好了，立刻回来。保证不会超过三个时辰。”

偏韩青梧不甚在意，他对张司业作揖，而后：“那便罚扫藏书阁，待我回来便领罚。”

“……”

张司业巡查至此，发现正是骑课时间，有学穿着骑装却不去上课，还在国监外，与一位姑娘在一起。

韩青梧在私塾见到李秀才时，李秀才对韩青桐大大的夸赞了一番，在他这个年纪能学成这样真是不多见的，李秀才很兴的将他收了。

韩青梧愣了愣，意识地问了句，“你说什么？”

刚才顾瑜一伸手朝自己摸过来，韩青梧便知，她又想抓自己的衣袖。便声提醒，便见她有些讪讪的缩回手，住了她自己的衣裳。

韩青梧突然觉得自己的嘴角不受控制了，一个劲儿的要往上扬，拉都拉不住。

“我当爹了？！”他一激动，伸手握住顾瑜的肩膀，“我……我有孩了？”

一向稳重的韩青梧，此时失了冷静。他想要狠狠搂她怀，偏偏此时青天白日，又是在国监正门前，这是万万不行的，他可怜兮兮的看着顾瑜，“若是司业大人在此，我想我都会搂上去。”

韩青梧明白，顾瑜这是习惯了，习惯了一见到他，便想抓着他的衣袖。

他很喜。

她微微眯着, 习惯的伸手，手才刚伸了一半, 便听他：“我穿着骑装。”

哦，对！

顾瑜抬看他, 初的光, 自上方照来, 让顾瑜有些炫目。

顾瑜听过韩青梧说起过，张司业主国监的纪律，学们都很怕他，都恨不能绕着他走，现在听韩青梧这样调侃，顾瑜忍不住偷偷笑了。

国监有两座藏书阁，每座都约有四层楼。罚扫藏书阁，不单单是将灰尘扫去，还要对书籍摆放的位置是否正确，每本书籍是否归类，等于给藏书阁里的书再一次整理归类，这工作量不是一般的大。

“你这样上课时间外，临时请假，是要被罚扫藏书阁的！”

待韩青梧将顾瑜送回家，仔仔细细的叮嘱一番，见差不多到了要接韩青桐的时辰，方才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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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瑜拉着韩青梧的手腕，想让他松开，小声提醒：“这是在外面呢！”

顾瑜抿了抿，再次看看周围，确定没人在他们附近，这才又小声：“你当爹了，我刚刚从医馆过来，大夫说我有喜了。”

韩青梧正说着，忽听得后不远传来一声大吼：“你！上课时间，在这里什么？”

他刚说完，又立刻：“不行不行，那样要等太久了！还是现在告诉我的好！”

若是平日里，韩青梧见到张司业也是毕恭毕敬的，但今日他实在太兴了，即便张司业的语气不好，他也丝毫不在意，“司业大人，我家娘刚刚告诉我，我爹了！”

虽然不愿，韩青梧还是松开了，“小瑜儿，我真是太喜了，我恨不得狠狠抱住你才行！你应当等我休假回家再告诉我，这样我听到消息后便能抱你。”

韩青梧听清了，却没反应过来。

天老爷！韩青梧心中暗不好，真是白天不能说人，刚刚说到司业大人，他便来了！

顾瑜赶给他行礼，他亦抱拳还礼，并对韩青梧说：“这是喜事，恭喜你，既如此，你没上课的事，我也不追究了，现在赶去吧。”

习惯了, 她抓他的衣袖, 都成习惯了。

却忽然听见她说‘你当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