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里过来一个女的，一过来一呛鼻的香味儿。

陈锐柯在烟了一支烟。一直没信号的手机忽然响了，一气来了好几条信息。老吴发的。

是的。拜托，她想喝冰。

“都有什么好玩儿的？”贝儿忽然问。

他放开手。回，他往卫生间走去。他个，得也众，总有人盯着他看。贝儿莫名地兴。

贝儿坐在座位上，左手攥着尾辫，右手拿着电话，心颇好的样。她在找信号。

“帅哥，有烟么？”

“没关系。找到烟的话，我有火。”她把一拧，打火机在手指里转一圈。

“你拽着我发了。”她小声埋怨。

陈锐柯从桌上拿过她的粉红带卡通像的保温杯，这杯，刚才嫌碍事儿还被她扒拉过来扒拉过去好几次。

陈锐柯望着窗外匆匆倒退的景象，完最后一烟。

夫妻俩是湘西本地人，来打工的。回家的心极其兴奋。也是因为没买到卧铺在这里撑。对面坐了两个年轻人，得好看，说话声音也好听。

回，陈锐柯正在瞧她。

站了一会儿，他给老吴打了电话，但是本打不过去，试了几次都不行。

女人温柔，男人贴刚毅。一路与他们聊了很多。可能女的刚睡醒，有些不讲话。他们不再自讨没趣，把对话对象锁定男的。

陈锐柯回来了。她收起手机，无所谓，“哦，没谁，我就看看手机怎么没信号。”

“你们是去湘西旅游吗？”

刘健是张大力带来的，小伙胆大心细，侦查能力很，上有用不完的劲儿，年轻就是好啊！

刑警大队还是那个气氛，各个累得人仰翻，几天没合了。刘健在档案室里泡了好几天，五年前的连环凶杀，至今没有了局，他的哥哥就死在那个恶手里，尚未能瞑目。刘健攥起拳，顷刻注满血。

“她的事你想好没有，要不要采取措施，要不要继续治疗？”

“你汗了。”

“在这里。”

“啊，要去哪里玩啊？”

“就在这儿啊，骑驴找驴。”她笑起来。

“想跟谁联系？”

“对了，你们刚才说哪里好玩儿来着？我写来。”贝儿主动搭腔。

对面的夫妻也睡醒了，被她这么一勾引，好像都饿了，渴了。他们从包里拿上车前买好的汉堡包啃起来。味很香，但她不喜这个味儿。

“这件事你要从计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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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锐柯帮她把发扎成尾。

“最后一，抱歉。”

“我可不希望有一天你死在她手里！”

贝儿一笑，“怎么了？”

“是。”陈锐柯答。

对方仔细解答，贝儿却没认真听。她皱着眉，好像喝了药一样。

他不再问，闭着睛养神。

过来烟的人多起来，陈锐柯回去了。车厢晃晃钻了隧，黑乎乎一片不知谁叫了一声。好像是被人绊了一跤。

过了隧，大家看见一个漂亮女人从地上爬起来，很是狼狈。最尴尬的是，她不知是谁的。她破大骂，一车人都听她愤，没人搭腔，最后她自己安静了。

无数次，他在哥哥墓前发誓，无数次，他寂静无声地泪。只要他还活着，他就一定要找到真凶。掘地三尺也好，刀山火海也好。

发尾在他手心里攥着，小辫被他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