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锐柯给她一苹果手机，她不会用。不是说智能手机么，怎么用起来这么难？智能手机，智能电视，智能电饭煲，什么都是智能的，可她就是不会用。陈锐柯说不用着急，每一次她都能很快适应并且学会，这次也一样。因为有他的信任，她才没有一气之把那些东西砸烂。

“怎么会没有，不可能没有的。”

“阿香，别这么说。你的变化有时候是很没规律，你自己也控制不了。不用灰心，你这次就恢复得很好。”

“果然是我。我怎么会是这人？”

不知他哪里来的信心，还能笑得来。

文件又翻了一页，他没有表现任何不耐烦，不兴。但陈香知，这个话题必须就此终结。

“阿香………”

陈锐柯时有沉默思索，但都没让她看见。他很快从别的房间取来一个相框。

“什么对不起？”

“──因为你什么？”他抬起睛，莫名令人生惧。

陈香哭了好一阵，直到哭累了睡着。

“阿香，别着急。”

她差摔了相框，“怎么办？我无可救药了，看见自己的父母也没有觉，我什么也想不起来。”

“──阿香，这件事我们不提了。”

“我什么都不会，笨死了。”

“我的事，你不用。”他翻了一页文件。

“有父母照片吗？我想看看。”

“谁理掉的？”

“你前妻也在这个城市么？”陈香话锋忽转，成功把他的笑容赶走。

陈锐柯将她拥怀里，轻声安，“会过去的，相信我，会过去的。”

“等一。”

回来三天，饭是陈锐柯的，衣服是他丢洗衣机的，她像个笨，只会给人添麻烦。

“阿香，相信我，都会过去的，相信我。”

。

“每次都是么？”

“你事之后，绪有时候不太好，有的东西就理掉了。”

“因为我耽误了你的人生大事。”

陈锐柯在书房工作的时候，陈香满怀歉疚前来歉。

“过不去怎么办，过不去怎么办？我是个废人，我没用！我完全没有用！”

“要不，我帮你去说说，说不定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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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好了，你就去找她，我保证再也不予你添麻烦。既然你还她，不要因为我──”

“嗯。”他答得糊，应该是不想提及。

以为见到父母会有觉，但实际况又令她恼上加恼。她完全不认识这两个人，也没有任何觉。不悲伤，不想念，只对自己憎恨起来。

“谁？──我？”

陈香陷自我否定，听不见其他，“这样的人生有什么意义，你何苦去找我，让我自生自灭算了。”

“阿香！”

陈锐柯无言。

“没有了。”

“对不起。”

“我想不起来………还有别的照片么？”

“你要是笨，就没有聪明的了。三天了，再有一个礼拜，你就什么都会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