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颤抖着越来越小，圈也悄悄地红了。就在你拼命试图让自己接受这个事实的时候，手机响了。是医院的电话。

“恭喜您，我们已经找到匹的肾源了。”

“太好了！”你几乎是一瞬间就哭了来，把他抱起来转了个圈，“傻狗，等你生完崽崽，就可以去换肾啦！这，你可得永远陪着我了！”

他护着自己隆起的肚，睛笑得弯弯的。

“别转啦，崽崽都要车啦……我发誓，会好好的，一直守着你！”

那一天，你在小院里栽了一株茉莉，想以此纪念这个彻底改变你们人生的日。从今往后会越来越好的。一定会的。

又过了两个月，他已经站不起来了。浑上瘦的只剩骨架，大肚却突兀地着。躺着都受不住，却还是每天央着你把他推来。

“等到它开，你就彻底健康了呢！”

你把他抱到椅上，推到了院里，憧憬地望着那抹绿。那株茉莉还是幼苗，矮矮的，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他沐浴在光里，只觉得平日冰凉的绒绒的，挥之不去的疼痛也减轻了些。听到你的话，他无声地笑了，用手轻柔地抚摸着自己大的不像话的肚，沉静地了。

“到那时候啊，咱们的崽崽，咳咳，也该生了。真想快看到茉莉开呢……”

“一定会的！”你跪在地上，双手环住他弱不禁风的细腰，轻轻吻着他耸的腹。

谁知，他却并没有等到那一天。

到了晚期，他的负担日益增大。你不知，腹透早已不能拯救他衰弱的肾脏，五脏六腑期浸泡在毒素里，岌岌可危。

临产的前一周，他突发心力衰竭，竟连救护车都没等到。

那天是他的生日。你告诉他，吃完晚饭会有一个惊喜。他勉吃了几你的寿面，笑着想问什么，却突然浑搐。脸一变，直地栽倒去。

“你，呃啊……别，别哭……”

你俯，把耳朵贴在他的边，泪浸了他的衣服。他捂着，像一条离的鱼一般剧烈气，艰难地吐气音。

“对不起，我，我不该和你在一起，更不该，私自怀，”他的手缓缓抬起一，没能及到你的脸，又猛地落，“可怜我们的崽崽，咳咳……”

“别瞎说！”你狂地想捂住他的嘴，拼命压着他的腔，发的声音是如此陌生。

“救护车就快来了，求你了，再持一会儿，就当是为了我！你还要，还要看茉莉开呢！”

“不，你，你听我说完，”他虚了一气，闭上睛，你只能从形上勉读懂他的意思。

“对不住了，我，我没能履行我的诺言。以后，你，再找个人陪你。只不过，每年茉莉开的时候，你可要，咳咳……可要想起我……”

语毕，他的颓然垂在你的怀里，悠悠咽了最后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