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他。”玖也不敢十分肯定。

午的时候，许季珊与伙计们共同清在万年县的货仓。玖独自一人留在客栈，想了想，又睡了个没滋没味的午觉。这一觉困醒，仍有些昏昏沉沉。

“箬华先生！”

许季珊惯来晓得这人心思重，怕他从掌柜的这番闲话里想到了什么，便主动：“今日咱们要么就不赶路了，门去，在城墙底逛逛。”

听着倒是越发像栓。

“箬华先生。”听声音，栓是堆满笑容的。只是脸上贴了胶，笑不来，那张脸顿时表有些古怪。

玖回，迎面撞见个宽阔宽瘦的肩膀。一抬，栓那张僵的脸映帘。栓显然脸上是贴过猪胶，略改了容貌，但玖还是一把他认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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栓拍了拍玖肩，然后像是忽然反应过来，站在面前的是与宁济民好的箬华先生，陡地把手又缩回来，声音僵地：“咱们换个地儿说话。”

到了一间瓦舍，栓吱呀一声推开门，对他：“咱们的人都在这里了。”

“行。”

“果然是你。”玖也勾起，兴地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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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栓——”

◎“斯文败类”◎

前那个瘦的汉听了这一声呼喊，不仅没回，反倒急匆匆地往人群里溜得更快，一眨，就跟条泥鳅似的不见了。

玖眉皱起来。等这番闲话结束，坐来吃早茶，他也有些恍惚。许季珊夹了个汤包放在他盘里，他碰都没碰。

“兵荒的，有什么好逛？”玖不以为然。“再说都腊月底了。”

玖在后大声喊。

了门，果然如许季珊说的那样人群熙攘闹非凡。虽说是战年间，但手艺人也得吃饭，再者，右旗将军死了，民间得了消息，很是闹了一阵。但凡家里还剩余粮的，都打扮的齐齐整整到街市上买一肋条，实在穷得买不起，便割一只猪耳朵，回家就充当猪三牲拜祭过祖宗了。

许季珊手阔绰，后的伙计很快就拎了一大串儿油纸包。又走了几步，玖忽然在人群中见到个熟悉的人影。

“喛，就这日才好压路嘛！”许季珊大笑。“这街上爆米的、打铁的、卖的、盘各巧小玩意儿的，可不都得赶着这两天生意？走走，咱们也逛逛去。”

玖跟在后都没跟上。许季珊也追过来，疑惑：“是你认得的朋友？”

“怎么啦？”许季珊便轻轻碰了碰他额。“可是不舒服？”

“无常嘛，不都那样。”掌柜的又重重一摊手，许是见这早晚功夫店吃茶的人不多，便也凑近了些，压低嗓门，悄悄地对玖：“不瞒二位，这黑无常打从咱们万年县过的时候，小老儿我也见亲见过一回呢！就从窗里远远地张了一，见他就这么一蹦一地过去了。”

因为疑似撞见了栓，玖逛街的兴致顿时就没了。许季珊见他懒洋洋，便主动开，随他一回到客栈。

他和掌柜的打了个招呼，又独自一人沿着上午与许季珊撞见栓的地方走去。这回他刚走到卖脸谱的摊前，肩就被拍了一。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儿，走！”

“没有。”玖摇。

玖跟着他，一路上两人一前一后拐过巷尾。

许季珊放筷，不由分说，拉着玖就上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