汀。话音一落，边的姑娘纷纷离开，也不给他斟酒了，更没有剥果吃的待遇了。

“二位有所不知，我与小苏定有协议，他可自行决定是否由他人帮忙还债，之前不是没有人想替小苏还过银，但都被他婉拒了，这事儿姑娘们都知，并非我信雌黄。”

“这倒奇了，有机会离开不肯走，难不成歌门的先生兴趣特殊，就喜在这里接客？嗯……也不是不能理解，毕竟书本上见识不了的事，在这里舒舒服服的躺着就知了，还能赚银。”许笃对闵印冰的过去是知的，他能立功后升任将军，有很大原因就是上的人对他的弥补，边关告急时，原本是打算用五百兵士迷惑和拖延对方的，但最后因为朝廷上层的博弈，变成了锐的九团当诱饵，本以为只能撑住七八天，但他们足足撑了一个月，当时有人和他们说支援将至，所以到战死前的一刻，他们都不知自己是弃。

知晓其中，再通过二人的对话，那么苏汀的份很好推断了，不得不改名换姓的歌门人，不就是那个对九团军士们说会有支援的官员，一同写在了战死名单中却仍旧活着的孤魂野鬼。

许笃从未认为自己是个好人，但他却知九团都是英雄，自然不会对苏汀客气。

面对搁在脖颈上的刀刃，以及许笃尖刀般的话语，苏汀神如常，轻声：“……吴，我同他走。”这句话无疑是放弃了唯一的生机，吴姨上前拽住苏汀的胳膊，加重了语气说：“只怕不是燕红病了，而是你病了，再不然就是糊涂了。小苏，一只无名无姓的鬼，哪怕见不得光，也能藏着过完剩的日，何必……”

吴姨了不少人生意，良为娼的事，绝不是一个好人，但苏汀在这里的生活，她给了很大的便利和让步，楼里的姑娘公也待他很好，其实闵印冰不回来的话，他真会一辈躲在这里的。

“吴，我当然是个人了，人比鬼可怕得多，我背负百余条命不假，那些英灵只怕到现在都难以安息，我是该千刀万剐的。”

苏汀向来是温柔的，但他的温和里蕴着一决绝，他一旦想清楚，决定了的事，谁都劝说不了，吴姨明白这，所以她缓缓松开了自己的手，重新望向闵印冰：“将军，小苏的欠款一会儿我会让人连本带利算好，送到您那里。至于将军是否欠小苏一命，有个人最清楚，他是治好了你的医师，整个镇只有他一姓仇，你派人找来盘问即可。”

闵印冰见苏汀对过去供认不讳，没有虚与委蛇，另谋生路的模样，若他真的欠他一命，将他买确实也抵得过了，因此同意了许笃的提议，把人带回后是打是杀都好说，于是将刀收起。

“便如此理。”

苏汀跟在闵印冰后离开，对吴姨及一众姑娘们微微欠，算是告别了。

姑娘们忍不住跟去看，果然见他们将苏汀的双手绑起来，前面骑的人策着，而他在后面跑着跟上，如同犯人一般。

将军府邸离镇其实很远，不停歇的回赶，苏汀已记不得他脱力几回了，跟不上而摔倒连拖带拽，与地面接的地方，全都伤痕累累，好几次以为自己就要被活活拖死的时候，策的兵士就会恰到好的松脱绳，以此往复。若非有武功底，他已经死在路上了吧，或者闵印冰很清楚，才如此安排的。

终于停来的时候，苏汀大大的呼着，从嘴里去的空气火辣辣的到肺引发剧痛，四肢也不像自己的，被绑住的分更因为麻绳而血模糊，但和心里经历的最剧烈，最久的痛苦相比，都还能忍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