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瑶一了整杯酒，咂摸咂摸滋味，香醇温厚，回甘，当真是难得的好酒。

“他不喜我夸你，那我就不说了呗。”

他一言难尽地看了不远坐着的纪瑶。纪瑶也不抬，伸手，“给我酒，萧叔叔。我满十八岁了。”

萧旷方才开门的力气稍微有大，木门打到墙上，引起了墙面轻微的震动，一本堆放在木柜最上方的账册被震了来，咕噜噜到地上，折叠得整整齐齐的里页翻了来，横铺了小半个厅。

萧旷：“这位……真醉了？一杯倒？”

萧旷：“……”

“啧啧，就是这语气！不是我说，老陆，女孩都是要哄的。你倒好，我们家大小被你直接骂跑了，现在见到你就躲得八丈远。这个纪小姑娘一看就是个温柔乖巧的，跟了你几个月，整天被你气得哭。上次在云舟上，也不知你对她说什么了，哭得整个船的弟们都听见了……”

“你再看我。我不一样啊，我对你们小姑娘好多了。你随便夸我两句，我兴了，抬抬手，便有数不清的法丹药给你啊。你何必顺着他的意呢。”

萧旷神稍霁，嘴角也带了笑意，大大咧咧坐在纪瑶的桌案上，指了指自己，“那你觉得，我这样的男人，算不算你们这个年纪的小姑娘们中意的郎君模样？”

“你们就是存心给我添堵的是吧。”萧旷沧桑地一伸手，从厅里招来一面镜，对着镜面看了又看，

萧旷不以为然，“陆明霄，你什么意思？纪小姑娘亲说过，她又不是你家的，她愿意与我说，你凭什么叫她闭嘴。“

“我才三百，四海九州的大小仙门，谁不赞一声后起之秀，年轻俊彦。难在你们这些不到百岁的后生里，我就这么老了么？”

对面的陆焕脸微沉，放了纸笔，“他想你夸他，你便这么听他的话？”

纪凌礼貌的回答：“谢谢萧叔叔，不用了。我说，十八岁以前不能喝酒。”

纪瑶看看满脸期待的萧旷，又看看沉默不说话的陆焕，一颗心不自觉地歪了。

萧旷的酒杯已经放到了纪凌的案上，闻言不由顿了顿，又拿回来了。

旁边的徐在安也住了，“我也是……”

没有人抬起来，哪怕往门外看上一。

纪瑶分辩，“我才没有畏惧权。陆焕又不是仙门宗主，你这个华宗的宗主，才叫权吧。”

徐在安有气无力地，接过酒杯，豪迈地仰喝了一大，立刻趴倒在案上，随便萧旷怎么推搡，怎么叫唤也不醒了。

纪凌正要回答，萧旷指着他，“你小闭嘴。”

说罢鼓励纪瑶，”纪小姑娘，想说就说，别怕他。”

陆焕和纪瑶坐在更靠里面的位置。听了这边的动静，陆焕转过来，扫了一沉睡不起的徐在安， “真醉也好，假醉也罢，反正明天天亮之前，你叫不醒他就对了。”

纪瑶认真地思考起来，“我觉得吧——”

伸手了纪瑶，几步走过去，亲自给她斟了一杯酒，“纪小姑娘，论看起男人，还是你们小姑娘的光比较准。你老实说，说心里话，在你里，我萧旷如何。”

对着萧旷期待的神，她开，“我们虽然认识的时间不，但也算是了解一二了。你这个人嘛，虽然说话事经常人意料，总归不算太格。脾气么，也比外表看起来好许多。我觉得还是不错的……”

萧旷：“……”

萧旷啧了一声，“想得还多。我说的权不是这个意思。你看看你，整天被他使唤，还被他欺负，他对你就是权，懂不懂？“

纪瑶疑惑：“你哪只睛看到他使唤我，欺负我了……”话没说完就被萧旷打断了。

旁边的陆焕冷冷接，“她为什么要顺着你的意。我们麟川宗难就缺法丹药了？”

萧旷正好走过徐在安的位，闻言把酒杯放在案上，给他斟了一杯，“今天算了六七个时辰了，歇一会儿，喝酒，提提神？”

原本用来待客的厅，如今靠墙放了几十个天立地的木柜，柜里满满当当满了账册。

纪凌坐在厅靠外的位置，刚算完了手上的一本，合起来，照记账年月放在桉木案上，住自己的太，“我疼……”

“小，给你来一，不会也是一杯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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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旷恨铁不成钢地一拍桌案，谆谆教育，“你这小丫，怎么能学人家趋炎附势呢。你我修之人，要不惧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