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也不，过会儿就了。”何墨千自己倒是无所谓。

鼻血很快止住，袁英去浴室清理净，又顺便洗了个澡，来时何墨千已经躺在床上看书了。何墨千很自觉地睡在了床的一侧，留一半的空间给袁英。

袁英却觉得何墨千很，极了，被蒸汽熏得红的光|肩，缀着颜比肤更的伤疤，那是一破败颓废中透生机的。袁英想抚摸她，想亲吻她，想……想好好地疼她，保护她，想让这样的伤再也不会有。

可是袁英不到，对何墨千来说，袁英的本就是一伤害。

“开大儿吧，这么小的风得到猴年月才能啊。”何墨千觉得

最低档的风是温的，袁英一手拿风机，另一只手|何墨千柔的发里，心保护的手指连一个茧也没有，指尖温柔轻缓地贴着何墨千的，跟眠一样，何墨千舒服得快要睡过去。

“那怎么行？现在不注意，以后老了有你吃苦的时候。”袁英一溜烟跑到浴室里把风机拿来，“快坐好，我帮你发。”

她正要躺去，袁英却着她的肩膀：“你发还没。”

“打发时间看这个？你从前不是最喜漫画书么？”

何墨千不大自在：“还是我自己来吧。”

重新拢好衣襟。

“我都这把年纪了，看漫画书像话么？”何墨千笑着了鼻梁，“时间不早了，睡吧，明天还要去山区，没力可撑不住。”

何墨千是一个不太会拒绝别人好意的人，她和袁英之间没了前段时间的剑弩张，对着袁英黑亮的睛，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只好妥协地坐到她边去，“那你快儿。”

“没什么，看着打发时间的。”何墨千拿回自己的杂志放在床边的矮柜上。

宽松的浴衣底大片的肤净是浅不一的烧伤痕迹，何墨千自己看得都觉得恐怖，每天洗澡都恨不得闭着睛不见为净，袁英是不是瞎了，这么丑陋的她还能浮想联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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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英着半半的发靠过来，自然地问：“看什么书呢？”

袁英她手上的书揶揄：“我问你看的什么书。”说着自己翻到封面找答案。那是一本专业极的期刊杂志，纯英文的，上很多晦涩难懂的专业单词袁英看着都吃力，难怪何墨千边看书还边拿着手机查词典。

“嗯？”何墨千不知怎么，看着袁英角的皱纹看得呆了，回过神来，“你说什么？”

“你乖乖坐着就行。”袁英上电源，打开了风机的最低档，“阿千，就当满足我一个小小的心愿行么？”

“看什么书呢？”见何墨千不答，袁英又问。

她穿了一棉质的休闲睡衣，袖规规矩矩，清净，倒像个二十多岁的小姑娘，不过何墨千仍旧发现了她卸了妆的角很细小的皱纹。都是奔四的人了，再怎么保养还是会看衰老的痕迹，没有年轻人脸上满满的胶原白，更没有年轻人那样的活力，受了一次打击，不知多时间才能彻底恢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