贴在边，很满意的样。

郑疏尘看见他孩童般天真的笑颜，竟泪来。清明，你只有在梦里才这样笑吧？

梦里是轻的绿意，烟霞般的桃沿着河堤盛开，河载着落向东去。有个人，有个人为他摘了一枝……

清明睡到了傍晚。他睁开，发现枕边有一枝白的月季，便伸手去捻。

“怎么不是桃呢……”

没有人回应，因为梦已经醒了。

过了一段时间，云宿推门来，把晚上的饭送来了。

“云宿，中午是谁来了……？”清明躺着，把凑到嘴边，让冰凉柔的贴着自己的嘴。

“没有谁来，秦大人。”

“他来过么？”

云宿没回答。他只是同往常一样，把清明扶起来，换他一被汗浸的衣服，用巾拭，给伤涂药，喂他吃些东西。

清明靠着床，看着一言不发的云宿，委屈起来：“你们……一群骗！”

云宿见清明着泪，奇怪：“您这是怎么了？”

清明本来就弱，病中绪稍一激动，更是全发，发麻。他这脾气却也怨不得别人，只怪他自己本多疑。他本来是想怨云宿的，最后怨起自己来，怨自己常常把梦当真，怨自己总在飘忽的幻境之中。清明丧气地啜泣起来，他最恨自己这副病态的，最恨自己多疑的心，他不得哪天丧失所有官，混混沌沌死去才好。

清明颤抖地伸手，把月季掐破，再一把扫去那些。他哭：“我不要！”

“这哪惹你了？”云宿只是心疼那朵，随说了那么一句，没想到把清明惹怒了。

清明恨恨地看着地上的，急促地气，越越厉害，最后捂着，张着嘴大大地气。他的手脚渐渐僵，放在前的手也握不住了，竟僵直地凝固在原位，保持着抓挠的样，十分骇人。随着气的声音越来越急促，清明似乎再也受不住，他的泪顺着惨白的脸颊如河一般不受控制地涌。

云宿是第一次见清明这样，他立刻握住清明僵直的手，他的掌心：“秦大人，我不该那样说的，对不起……”他诚诚恳恳地说了一通话，着清明僵冷的双手，直到清明的息渐渐平缓去。

清明不知在梦里死过多少回了，可是当真正的死亡近他时，他才有这般求生的痛苦和惶恐。这算是清明最严重的疾症，这病不发作则无事，发作起来则全不受控制，没有什么药可服用的，只得由人劝着，等绪稳定来才缓得了。

清明仍在气，比之前的急好许多了，现在是的呼。

云宿把地上的收拾净，静静坐在清明侧。

清明说不了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