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走了，顾磊转过视线，觉得车有闷。

“烟。”他从兜里掏烟盒，一旁林语嫣了一个“请”的动作，示意他请随意。

顾磊降一车窗，任由冷风顺着隙呼来，他一气。

静默的看着窗外排排路灯，一直到酒店大堂，司机给他们拿完房卡，两人才礼节别，回各自房间去了。

而另一边顾惜看着车离开，脸上也没啥表，放手揣回兜里。

接他们回剧组的车也跟上，顾惜和季晨一辆车，刚才季晨逗她说话，上了车见她闭上，也不再说了，车异常沉默。

倒是坐在前面的张导，因为喝了一酒，有了聊天的兴致：“你们觉得这戏怎么样？”

季晨笑了，说：“怎么？”

张导一只手撑在车窗上：“没，就听听你们的看法，快过年了，戏要断，心里没底。”

季晨说：“您都拍了那么多片了，心里还会没底？”

张导笑着说：“就是因为拍多了这才没底。”她沉默了几秒，忽然说，“这在国没法上映，这不用我告诉你吧。”

季晨：“您也不是每都能在国上。”

“这不一样，这不是请了你吗？说实话，你愿意来，我是谢你的。”

季晨成名后的每一影片，不是商业片还是冲着要去得奖的片，票房一直都默认很，影帝本代表的就是艺术与商业价值同时备，这次张导开让他过来，其实压力很大，因为她心知肚明这片在国上不了，其实也不是不能上，但她不愿意为审查制度妥协，要删减改动，那她宁愿不上。

通常拍这题材的电影导演都会拍好几个版本，审查的时候对应着剪，张导也会拍几个版本，但她不会迁就审查去拍，她只会沿着那不能上的路去多拍几个不同表达的镜，审查在她心里就是个，她不稀罕这个，所以她的片在国不吃香，了票房也不，走文艺范的，大众审不大看得懂。

所以一直以来信任她的投资商张导都是激的，华建是其中之一，这其中还有很多是顾磊以个人名义钱，但冠的是公司的名号，这些张导都知，还有一些是冲着别的去的，她也一视同仁，除了要对她的戏指手画脚，其他再多要求张导都能妥协。

季晨好似明白她在想什么：“别这么说，过了，您就当我是来还人的就行，别有太多想法，能用得上我就用。”

说到这个人，张导就笑了，回看了一闭似乎睡着的顾惜，用手了他，一个你我心知肚明的笑容。

这戏一直拍到年二十八，张导才放人走，临走前还给了村一笔钱，拜托他好好照看着这棵老树。张导现在最挂心的就是这棵树，今年听说还有大雪，树本来之前就被虫蛀过，一大半边都被啃掉了，上稍的树枝也摇摇坠，但因为是公共财当地村民也没人愿意主动钱治，还是张导了钱治好的，张导现在就怕一个冬天过去这老家伙熬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