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爸什么时候来？”

“……嗯。”苍雪荷也只能这么安自己了。

“你们回来了。”苍妈妈见她们回来，笑：“你几个姨来了，还不赶叫人。”

“今天是个好日，适合团圆。”医生朝家属笑笑，“不用太过担心。”

之后，护士过来要把人推到手术室去，见护士熟练地解除病床固定，将床往外推。

手术持续了两个多小时，灯灭了，等了几分钟医生走来。

司遥对这亲戚相见的场景无所适从，而自己的份不太好留在这，便偷偷地退了病房。

两人拎着月饼回来，病房多了好几个人，正和父母说着话。

在手术室外等待的每一分每一秒对家属来说都极为漫，苍雪荷坐在椅等候，可仔细看她的目光并没有焦，像一没有灵魂的躯壳。

她从包里拿来一看起来崭新的钥匙给丈夫，又去倒了杯温喂着他喝。

苍雪荷仔细辨认，是亲戚来探病的，好不闹。

手术顺利让苍爸爸信心大涨，很有心地与病友聊上几句，说到兴时还会笑来，结果是牵扯到伤疼得龇牙咧嘴。

医生致意，走了两步又停来，见病人家属并没有想象中特别开心的样，就知在担心结果的事。

“你俩回去休息吧。”苍妈妈瞧见两人脸上写满了疲惫，“睡一觉起来你爸就完手术了，结果我再通知你。”

苍爸爸的手术安排在上午十，早上八不到苍妈妈就来了，简单吃过早餐后四人坐在一起聊天。

她挪了位置，坐在母亲边，伸手覆在那双手上。

“该。”苍妈妈嘴上埋怨，手上却是很诚实地去查看丈夫的伤，不知怎么的突然就想通了，事已至此也只能听天由命，就算愁眉苦脸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

那也是个中年男人，看见病友家人围绕的样不免羡慕：“你就好哦，两个女儿这么孝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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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医生看了那两位女儿，笑着打趣了句：“自从两个女儿过来也笑了，这是好事，好心有利于康复。”

“好的，谢谢医生。”

“好。”苍爸爸笑说，“难得睡了个安稳觉。”

无声给予她力量。

两人熬得太累快天亮了才靠着对方睡了过去。

苍爸爸乐呵呵地和医生说话，也没有反驳对方“两个女儿”的说辞。

“你们这次放假几天啊？过节回来车票不好买吧？”一个亲戚问。

话题围绕着几年不见的外甥女，问起了她的工作和近况，苍雪荷一一回答了。

“爸，睡得怎么样？”盖弥彰地走过去给他掖了掖被。

苍爸爸，笑着回：“好的。”

直到一瓶冰镇矿泉贴在她脸上让她回神，转对上司遥的笑容，“喝，要对医生的医术有信心。”

她想了想，在病床推门外之前，对苍爸爸说：“爸……等你病好了就接你回家，一定会没事的。”

“等麻醉过了就会来。”

只是每个人脸上并不是轻松的表，越靠近结果就会越害怕，担心得到不想要的结果。

午时，苍爸爸被送回了病房，而双人病房里来了新病人。

转见母亲坐在那神放空，嘴抿，双手攥着一瓶矿泉，暴她此刻的绪。

苍雪荷想着今天是中秋，就算在病房里也要有仪式，便拉着司遥去买月饼了。

术前医生过来简单地了解了况，问：“叔，昨晚睡得怎么样？”

直到一个小时后护士查房才醒来，苍雪荷睁开睛瞧见爸爸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醒了，倚在床上看她们，又意识到自己还握着司遥的手，脸一红心虚地把手缩了回来。

苍雪荷在几个护士的影中看到苍爸爸投过来的目光，里面着些许期待。

照着地图绕了一大圈才找到一家看起来不错的糕店，挑了一盒冰心月饼和一些小心。

距离手术时间也没多久了，苍雪荷当然不肯，留了来，司遥自然也是陪着。

“放心，手术很成功。”医生摘罩，“块顺利取来了，检查结果两天会来。”

几个亲戚注意到了，但以为是什么路人甲就没过问。

苍妈妈愣了，缓缓转，苍雪荷对她安地笑了，一只手搂住母亲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