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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莲方才双通红的控诉仍浮现在他脑海，久久不散。

“陛，公主不是货品，她有自己的恨嗔痴。”苏清端到底是忍不住要为许莲辩白一番，可他这番话却让上首的许湛俊脸一沉。

他这副“失礼”的模样却让许湛转怒为喜，只见他倨傲地靠在那龙椅上，似笑非笑地望着首的苏清端，以一副胜利者的姿态审视着落败的苏清端。

他一退，许湛便又将井龙先生的诗集翻了来，这两日他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莲儿究竟看上了苏清端什么？论相貌，自己也并不那个寒酸的书生差，论地位权势，那书生便如蚍蜉撼树一般自不量力，唯独在才华方面，他略逊了那苏清端一筹。

许湛从暗思绪中而，便瞧见了外昏黄的日，他便朝着外间大喊：“林大正。”

苏清端却只觉自己的四肢如坠冰窟，彻骨的寒冷将他吞噬在无尽的地狱中，崇明帝不仅要将他心之人狠狠夺去，更要以优胜者的姿态践踏他的尊严，可他连一丝反抗的意图都不能有。

“去将苏清端带来。”许湛端坐在上首，盘龙纹袍随风轻轻摆起，却了他佩于腰间的莲状玉佩，林大正只是略瞥了一，便埋不敢再看。

许莲本就孱弱, 过度伤心, 她便觉得有些闷透不过气来, 那冰冷的寒气随着雨一同侵她的五脏六腑，不过片刻的工夫, 她便缓缓地倒在地。

可说到底，他心里是有许莲的，许湛回味了一番那日在公主府上与许莲肌肤相时的滋味，女甜腻的芬香似清风一般飘他的心扉间，将他心因朝堂之争而生的戾气慢慢抚平。

前朝灵帝是个诗书鬼才，莲儿这几年虽不诗作画，可她骨里仍是极诗书的，自己也只能在这诗词歌赋上些苦功，日久天的相，莲儿总会明白，只有自己是真心待她好的。

“微臣不敢。”苏清端见陛似有不悦，便只

他虽是草莽，可他文韬武略样样尖，慕他的女比比皆是, 唯独许莲，总用一嫌恶不屑的神望向自己，这确实，激起了他心压抑住的征服。

林大正自然不敢有异议，便屈膝退了去。

卿乃是陛对三品以上的大臣的称呼，而苏清端不过是个从五品的小官，这句卿也是名不副实的，苏清端明白，这是许湛在讽刺他越俎代庖，手皇亲国戚之事。

片刻之后，那林大正便将姿态狼狈的苏清端带了御书房，只见他虽躯仍似从前一般秀，可眉宇间的颓丧却怎么也挥之不去。

努力将自己心的怒意压制去后，许湛好半晌，才低笑声，不屑又讥讽地说：“这是朕与莲儿的家事，就不劳苏卿心了。”

他并不在乎这苏清端是否与莲儿有过男女之事，只是许莲，只能属于他许湛，哪怕有一日，她成了残败柳，许湛也毫不在意，只要她待在自己边就好。

苏清端便应而起，疲惫的双便望向上首的许湛，他二人四目相对，无形的机锋在御书房剑弩张了起来，可片刻后，苏清端便移开了自己的视线，只对着许湛行礼：“陛。”

她是如何说的？自己本就不是她？是占有在作祟？其实许湛听了这话, 心神也是一震, 从两年前初遇许莲起，他便将这个清丽蕙兰的女纳了心间。

“放心，朕不会要你的命。”许湛见他似有害怕之意，便语气颇为轻松地说。

君臣之别，便将苏清端压得透不过气来，这世上有谁能与这无上的皇权相抗衡，自己的命皆是系在他一念之间的一句话罢了，更遑论与君主去争抢喜之人呢？

苏清端颇有些失魂落魄，他便神不守舍地跪倒在地，只木着脸向许湛行了个礼。

思及此，许湛的脸上显了一丝癫狂的笑意。

霎时，林大正便从殿外小跑着来，脸上只挂着一抹讨好似的谄笑，只跪在地上问：“陛有何吩咐？”

御书房的许湛正沉地靠坐在龙椅上，偌大的殿里鸦雀无声, 回在他耳边的也只有自己纷的呼声。

西边乌云密布, 顷刻间便起了倾盆大雨，许莲也不去落在她肩上的冰冷雨，任凭那如的雨糊了，她却仍站在那偏僻殿呆立不动。

，她抵抗不得，也逃脱不得。

“是。”林大正应后，便要行李离去，可首的许湛却又将他叫住，只吩咐：“公主怎得还未回来？雨停了，你去将公主带回来吧。”

“起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