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逃了一辈了已经倦了，不想再继续逃了，你们，自寻生路去吧。”

很久，女君才从咙里问这一句话 ，声音沙哑，不知是在期盼着怎样一个不可能的结局。

恍惚中听见后冷冽的声音：“还愣着什么？带陛回去——”

只是亲手死所之人，这痛苦说释然又谈何容易。

近卫涩声：“后殿大火已经起来了，大人从前殿走，我等死也要护佑您杀一条生路！”

公主叹息一声，如果人还活着她还要疼自己这个侄女被蛊惑，如今人已经没了倒是省了许多麻烦，于是摆摆手让药童把瓷坛放，自己也退了去。

她盯着那小小的瓷坛看了很久，缓缓摇：“不、不、你们撒谎——”

近卫骇然的想要往前，一横梁却轰然落，阻挡了他的去路撩起一片火墙，也撩起那一片沾染尘泥的裙角。

不是白雪皑皑的雪山，边也没有不敢看她的姑娘，只有薄暮的夕落了窗棂，空气中漂浮着透明的尘埃。

早已半残的双使不上什么力气，她想往前挣扎，不过几步就一个趔趄摔在了地上，破血，地上的青砖磨破了她的额和双手，乌黑的发因为过于靠近火势而被熏烤的蜷曲，满黑灰与鲜血，她死死的看着前火海，没有人，没有人来——

两个殿离的太近，依然有烟尘飘散在风中，提醒着她一切并不是梦，榻边坐着的是公主，她的亲姑姑，静静的看着她。

——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大人——”

”你就如此不待见我？宁可死也不愿意呆在我边？！”

这些恩恩怨怨她已无法再涉，只是希望昭苏能早日走来。

面上无的面寸寸崩裂，她开始止不住的发抖，拖着半残的双企图靠近那熊熊燃烧的殿，被人死死拉住。

后来徐昭苏一直梦到这一夜，大火熊熊燃烧，火光将夜映成白昼，她以为时清薏那样蛇蝎心的人必然最为惜命怕死，肯定是要来的，可一直到最后偌大一个玉明殿烧的只剩残垣断，她都一直未曾来。

梦见那个白衣姑娘被她从雪山上带来，携着她的手，虽然是被迫的，神冷淡至极，却还是肯在她快要摔倒时伸手扶住她，假作只是无意，偏怎么也不敢看她，她蓦地惊醒，却发现已经是在明泽殿的榻上。

“时清薏——”

她是自己，不想活了。

有时候一步错，步步错大概就是如此。

公主沉默了片刻，挥了挥手，药童恭恭敬敬的缓步来，手里捧着一个小小的瓷坛，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颤声：“国师，在这里……”

火势冲天而起，已是不留任何退路，国师遥遥看着那火势近，半晌却是苦笑了一声，低声呢喃：“原来，她竟是恨我至此……”

等她反应过来时，玉明殿早已成了一片火海，那火烧的那样大，似乎只要稍稍靠近半分，就会被彻底吞噬。

“她呢？”

她却好似毫无察觉一般，朝着那明亮的火光而去。

云笼罩而来。

她一直在等时清薏服自己来，在等她低，她从未想过，时清薏竟然宁愿死也不愿意向她低。

药童似是不忍，低：“国师没有来……”

没有人回答她，只有烟冲向天际。

她凭什么就扔自己一个人就这么解脱？

陛其实留了一线生机给国师的，她只要从前殿来就是生路，可是谁能想到，国师选了那条死路。

她声音尖利又笃定，温的却从涸的角缓缓，药童不敢抬，只是将瓷坛举过，哑声：“玉明殿已经烧成一片废墟，国师……”

——

“陛，不能去！已经来不及了——”

那声音凄厉尖锐，足以打破这夜的寂静，里都是燃烧的绝望与疯狂，若非被武艺超群之人死死住，恐怕会毫不犹豫的冲烈火里。

而后就是漫的厥，她反反复复的梦，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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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清薏怎么会就这么死了呢？她们纠纠缠缠数十年，她欠自己的都还没有还，怎么能就这么死了呢？

近卫面震惊的抬起，却只见一片烟雾缭绕火光照在那女脸上，忽明忽暗，后是明明灭灭的火星，火海在她背后蜿蜒绵亘至于天际。

他们只能睁睁的看着她一步一步往火海而去，再未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