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戚闻一直在关注他，看他没睡觉还跟来了，还他的，就变得开心了。

现在对戚闻他这个动作，他已经从别扭变成享受了，甚至主动蹭了蹭戚闻的手心。

“理我懂啊，就是睡不着。”苦恼，认识顾燃的人都打死不会想到睡神燃哥有一天会因为一次小小的月考失眠。

戚闻揽着他往宿舍走，“这里太了，就算睡不着也不要待在这里，还有蚊，有没有被咬？”

顾燃摇，他不是蚊的质。

到宿舍门之后，戚闻没急着推他去，反倒掰开他的手在他手心放了一个冰冷的MP3。

顾燃诧异，这年还有人用MP3？

戚闻看起来有不好意思，“这里面有我之前录的一首诗，你要不要听一，也许转移一注意力会睡得更快一些。”

顾燃求之不得，他喜戚闻的声音，“谢谢闻闻，肯定有用的。”

借着微弱的月光，顾燃看到戚闻的耳朵可疑的红了，也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躺在床上顾燃上戚闻给的耳机，播放键，戚闻的声音响起。

“我是一个悲哀的孩

始终没有大

我从北方的草滩上

走，沿着一条

发白的路，走

布满齿的城市

走狭小的街巷

板棚。每颗低低的心

在一片淡漠的烟中

继续讲绿的故事

我相信我的听众

——天空，还有

海上迸溅的滴

它们将复盖我的一切

复盖那无法寻找的

坟墓。我知

那时，所有的草和小

都会围拢

在灯光暗淡的一瞬

轻轻地亲吻我的悲哀”

（顾城，《简历》）

一遍一遍，只有那一首诗，顾燃在第一次听到“轻轻地亲吻我的悲哀”的时候鼻发酸，戚闻为什么要录这样一首诗还整天带着？

顾燃想给戚闻录一首“左三圈右三圈，脖扭扭，扭扭”，他每天听八十遍。

到第三次听到“轻轻的亲吻我的悲哀”的时候他还是睡着了。

戚闻的声音在他这里真的有力。

第二天顾燃被叫的时候瞬间清醒，甚至没有赖床，在严祈惊讶的目光中飞速的洗漱好，然后和戚闻一起去教学楼。

他和戚闻没有分在一个考场，戚闻在四楼，他在二楼。

考场之前，戚闻了他的，“别怕。”

旁边不少人从他们旁走过，还时不时用探究的光看着他们，自从上次英语课名，有时候他和戚闻走在路上都会被各围观。

顾燃就是脸再厚，这会儿耳朵也烧红了。

他推了推戚闻，“你快去考场吧，别迟到了。”

戚闻像是觉不到别人的存在一样，只是认真的看着他，还是那两个字，“别怕。”

顾燃羞得都快炸了，“好，我不怕。”

然后，戚闻竟然了他的脸。

监考老师就在几步之外，几乎坐满的考生全都扭看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