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哭得伤心，林栀心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儿，听她这么一说，顿时一脑门儿黑线，被告白了至于这么难过吗？

林栀心微弯的眉里透温柔的浅笑，她见过告白被拒哭得这么惨的，但是没见过拒绝了别人自己还哭的昏天黑地的，向云也算是一朵奇葩了。

她不知自己还能持多久，父母一而再再而三地婚，等她过了三十岁，必将变本加厉，到时候她的生活会变成什么样，她完全无法想象。

她能理解向云的选择。

逃走了，也就是害怕了，拒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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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温柔的一个人，不应当被命运辜负。

向云呜呜咽咽地哭了两声，然后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回答林栀心：

但向云那么难过，肯定是有原因的。

她还没有想过要和谁在一起过一辈，她明确地知自己不喜梁文致，也不想随便嫁给一个不熟悉的男人，更不敢越过雷池，去探索未知的可能。

她痛得无完肤，却没有为了什么不顾一切的理由。

“有人喜你，不好吗？”

但向云睡得不稳，眉皱，无意识地掀开刚盖好的被，拉扯自己的领，衣领面掩藏的白皙肌肤。

但她却没有等到向云的回答，在她的声音落之后，向云脑袋一偏，竟靠在床上睡着了。

“那你为什么哭？”

今天如果她再去晚一，向云恐怕就要被人黑手了。

如果向云对杨悦有一星半的好，她也愿意为向云鼓劲加油，纵然她自己已经不相信了，却总还希望边的人能拥有她无法拥有的好。

林栀心现在想起来都还觉得后怕，她也不知自己那时候哪里来的胆去恐吓那个浪汉，幸好只是有惊无险。

她扶着向云躺睡好，然后将凉被拉起来给她盖上，掖了被角就打算回去了。

只是杨悦估计会很难受，向云仓惶而逃，肯定比直接拒绝更让人伤心。

但勇气，并非每个人都能拥有。

这条路本来就不好走，向云因为害怕而拒绝杨悦也在理之中。

林栀心有糊涂了，既然如此，那拒绝了便拒绝了，何至于那么难过呢？又为什么，要逃走呢？

“不好。”向云回答得直接了当，可怜兮兮地抹着泪，“她说她喜我，可是我有什么能让她喜的？我不知，我逃走了。”

她胆怯，到无边无际的恐惧，她被恐惧支了理智，看不到未来，也不敢迈脚步，她的灵魂被囚禁在十多年前的少年时代，没有勇气冲破枷锁，也没有力量去改变。

林栀心叹了一气，对这个醉了酒就化破小孩儿的向云无可奈何。

就是个晴不定的炸弹，一会儿笑一会儿哭，正常人本无法跟上她的思路。

她打心里希望向云能得到幸福。

林栀心也在床边坐，她早看来杨悦喜向云，昨天又是向云的生日，小姑娘选在昨天告白再正常不过，但是向云为什么是这样的反应？

她宁愿一个人孤独终老，捧着心里的秘密过一辈，也不想重蹈覆辙，再犯别人中所谓的错误，再走旁人中的歧途。

“杨悦跟我告白了，她说她喜我。”

“那你喜她吗？”

她终于问了最关键的问题，也许能明白向云如此撕心裂肺的原因。

只是不知这一次又是因为什么，向云大半夜还待在外边，发表那些令人惊悚的言论，现在又在这里委屈地哭唧唧。

真的太惊险了，这个女人真是一自我保护的意识都没有。

她总将别人照顾得那么好，为什么却将自己的生活过得一团糟？

林栀心伸手了向云的脑袋，循循善诱，试图像开导自己的学生一样开导向云，看看向云这么难过的症结在何。

但是即便如此，她也不敢对谁袒心扉，她习惯了给自己穿上乐观的伪装，对谁都保持微笑，一再妥协退让，却从来不能换来理解和宽容。

“没有，我只是把她当妹妹看。”

虽然向云与她说过她自己不歧视同恋，但向云不歧视不代表她能接受这样的事发生在她自己上。

向云抱着蜷缩起来，咬着，困倦地眨了眨，这才开回答林栀心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