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大概过于沉重和遥远了，以至于旁观者贺菲菲也搞不明白，只能想法设法从脑瓜里搜刮词句安朋友。

也不想再在酒店待了，房间里全是酒味、烟味,和成姿上令人作呕的郁香味，几味缠叠加在一块，令人作呕。

两年多前成功戒烟后，她便再没碰过烟。瘾上来，也至多嚼上几片香糖。

贺菲菲愣了，不知怎么接话。她艰难斟酌词句，避重就轻回答：“可是，幼稚、孩气，都是一个人上最纯真的东西啊。都是很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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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完雨，地面还很，空气中的分量也很。余漾不是喜雨天的人，可此刻，望着被皎洁月光印得显银的一个个小潭，心里却奇异地平静了来。

“这茫然的猜法，像抓阄，一不命中就会在我心底狠狠地刺一。很痛苦。”

贺菲菲见她小心颤抖的，无奈叹气，“泡了，还能用啊？”

却只能握住一把空气。

“不是一样的，贺菲菲。”卞梨脸庞掌心，浴巾垂来，挡住了所有不愿表的脆弱和小心翼翼，“我靠得越近，心底的贪恋就越难以平息。每一天每一分钟每一秒，我都渴望靠近一些。”

“哈？”贺菲菲诧异，俯试卞梨前脑门温度，“放弃什么？”

“你以前不是总跟我说，哪怕能远远看余漾一，那都是很好的。可现在已经达到了可以拥抱的近距离……为什么呢？”

“而我甚至不清楚，余漾到底有没有一的喜我。要说不喜吧，可她那么多次的温柔纵容又算什么？要说喜吧，可她也没明确表示过，只能靠我自己痛苦地去猜。”

卞梨抬眸看她，“我一个人静会儿吧。没事的。”鹿中星光烂漫，角浅浅勾着，恍若一事也没有了。

她取挂在衣架上的黑羽绒服,披在了睡裙外边，打算把凌晨的涑市闲逛一通。

两公里外有一间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店。余漾买了一包万宝路，不火，只是单单将它咬在间，两手兜，蹚走到了天桥面。

——卞梨手里死死抓着手机就是不肯松开，死机了。但捞上来的时候明明还有反应，显示着有五通未接电话，均来自于余漾。

“可称斤卖，也卖不了多少钱。”卞梨自嘲。

“怎么了？”贺菲菲问，“现在放弃，是不是太可惜了？你们现在的距离已经比以前任何时候都要近了……远远超过你之前的想象和渴望。”

卞梨抿着抵在边的红糖，厚重的浴巾将她整个人围裹住，床单上开一大片渍。

卞梨垂脑袋，盯着掌心中绛红的红糖，突然没没尾说了一句：“贺菲菲，你说，我是不是应该放弃啊？”

她半的发,推门去，成姿一滩烂泥似的躺在地板上。余漾走过去，睨着这人，用力踹了对方小一脚，不然难消心之恨。

——这显然是一个难眠之夜。

余漾望着那，兀地笑了。在看不见的远方，是不是也有一个人，和她一样等候着这场丽却瞬息湮灭的烟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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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和现在是两完全不同的觉，如果说之前多是于赌气的心理，而这回，她显然可以确信，自己认输了。

“好。”贺菲菲了，推门离开。

“卞梨……”贺菲菲无从手似的抓抓尾，压不知该怎么办了。

——这份暗恋，无始无终。

现在却很有一冲动，想让肺里都充满薄荷味的凉烟。

屋里静到极致，只剩珠从发梢滴落地板的声音。卞梨赤脚踩上地板，推开窗往外边看，寒风拂来，沾了的脸像被刀刮过。远灯火通明，像把一片星河踩在了脚底。

“放弃喜一个人。”卞梨说。上一次这样问的对象是余漾。

卞梨叹气，伸手往外虚握一把，似乎想把那虚无缥缈的荧光抓掌心。

“再近一些。”

远的烟火未熄，有残痕扫过天际，像拖着尾的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