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漾漾：抱歉，周五的那场电影，我可能去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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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停在小区门，司机叫了声神的余漾：“余小，到了。”

余漾回答，冰。

角翘起的那微小的、不羁的弧度将那人心底的恶劣心思彻底卖。

[原谅]

余漾说，她不来了。

采访太多，余漾时常忘记自己曾经都说过些什么，反正大多为场面话，忘掉就忘掉，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灯光把地上的影拉得斜，余漾瞧着那清瘦颀的另一个自己，陷在很大的落寞之中。家里其实很冷清，家也是寥寥几件，规整摆放，毫无人气。

阿婆“嗳”了声，朝余漾笑：“年轻人要多注意。十五号我也要去看你的电影嘞。”

[余漾漾：临时有事。]

卞梨从膝盖里抬起面庞，尾已经是红红的一片，纤翩跹的睫粘作一团，小侧的也被攥得皱的。

“明天还要上课，早睡。”

——“你是不是心不好？”

这里路灯排列得很稀疏，傍晚七，都是烟火气味。

大的失落涌上来，就像黑暗，一一要把卞梨吞噬殆尽。

当她把凿冰刀的尖端压在冰块上时，完全就是意识地想起了少女的那句问话。

余漾连续发过来三条消息，卞梨坐直。

粉丝追问，心不好吗？

手机震动两声，余漾又发了什么，卞梨却不记得了，也可能潜意识将其淡忘了。

余漾垂，瞳仁被滇红的素填完全。

她有什么资格不去原谅呢？

少女把脑袋埋在膝盖之间，阖上眸，维持着这样一个无助可怜的姿势。手机熄屏又打开，动作反复了多次。

卞梨回复。

仍旧很叫人心动。

底有粉丝评论问喝的什么？

和卞梨家的布置大相径。

等次第呈现的方块字在脑海中形成意思时，卞梨却觉得自己还不如不要看懂这几句话。

世界重归寂静。卞梨似乎也终于妥协，把话筒贴在耳边，戳开那最后一条的语音。

房门外，传来卞迟敲门的声音。

余漾蹲，逗了逗车上的小男孩。

“卞梨，能原谅我吗？”

余漾谢了一句，了车。

余漾回神，抹掉不自觉溢的泪，“上回家吃了。”

行，扣一个问号发给对方。

第4章 004

余漾回到家，径直走到冰箱旁，从中取了一瓶矿泉，又打开柜掏一把凿冰刀。

余漾的声音经过金属介质变得有些沙哑，却意外的动听。

当时满脑都是余漾拒绝自己的语气和画面，在前不间断上演。

可粉丝最擅抠细节，某次余漾发了张图，图上一杯没颜的，杯上挂满了圆的珠。

男孩一个稚天真的笑容，令余漾前莫名浮现卞梨伪装单纯实则叛逆的笑容——

邻居阿婆推着小孙路过，同余漾打招呼：“小余啊，吃饭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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