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苏三继续问：“那您呢？”

苏三敲了好一阵的门，里面的人才骂骂咧咧地走来：“敲什么敲，敲什么敲，不知明天赶早吗？”

老的人离开了，新的人带着一芳华来。

藏书阁一楼除了主厅以外，后面分散着几个小厢房，最右边的那个便是苏三搬去的房间。

其他女到了或迟或早会离开这个地方，嫁作人妇，一辈困在院。但十娘会这样吗，苏三定得觉得不会。

苏三叹了一气，十文钱又没了，背后的小厮怂恿她去把钱要回来，可是她不好意思开，罢了罢了。

说罢准备关门，苏三赶解释：“我是文若叫来的，来给您送钱的，一共有十两。”

小厮们都是十娘的心腹，通常不会和女们勾结在一起逃跑。

男人视若无睹，看到后面的小厮，骂：“你他妈来嘛，别是来要那儿的帐的，他不在家，快吧，快！”

实在是巧合，回来的路上又遇见了十娘，小厮告辞离开了，苏三和十娘说这话朝里院走去。

苏三有些不知所措，小厮有些气愤，果然青楼多是苦命人，两人灰溜溜地回了院里。

苏三将去的事讲了个清楚，十娘嗤笑一声：“那家父母，真不知是真父母还是假爹娘。”

十娘说：“什么是悲惨，当你走过来了便觉得没什么好悲惨的了，万事想象不得。”

苏三正拿荷包，被男一把抢了过去，一个一个数了个清楚。

外面的人家不似松青院夜夜笙箫，睡得早，门前的灯笼都熄了。

苏三忽地有些想念湘月，不知她过得是否安好。

看着十娘的背影，莫名大又莫名孤寂，她站在恤着院里每一个人的痛苦。苏三想象不十娘嫁人的样，她绝对不像是个困于金笼的囚鸟。

十娘似乎是没想到苏三会这么问，敲了敲她的脑袋：“回去睡觉，明天记得搬去藏书阁。”转便离开了

“我告诉她，你回到家就跟爹娘说，院中主说自己年纪太小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把自己赶来了。本以为她爹娘解了燃眉之急在江都定了居便没事了，没想到几年后，文若及笄，不过一天时间，就将她重新卖了来。那副嘴脸，我到今天都记得。”

但苏三受到了十娘的不喜，她知自己经常这类吃力不讨好的事，看起来有些受委屈，但其实她都不太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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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走当天，之前安排的有罪官家女就被分到了厢房，苏三回去拿掉了的东西，发现房间已然有他人住了。

吃过晚饭，天原本就有些黑，走到文若爹娘家的时候彻底黑净了。

这话苏三实在说不，男数清了钱，贪婪的的脸重新变冷，一把将门关了个脆。

“还在小的时候，文若老家旱灾，一家人浪到了江城，才来的时候，文若不过十岁，当时自己还只是松青院的一个小女，文若就被卖了松青院。那时的松青院小孩从小便要开始接客了，受了许多责罚，我实在看不去，替她赎了。”

松青院的藏书阁也可以叫藏宝阁，第一层是会客厅，十娘与重要客人商议事时常用。第二层是藏书阁，各类奇书应有尽有。第三层是奇珍异宝楼，女们在客人们嘴里听见的中要消息，搜集的各类珍宝都集聚于此。

苏三抱了声歉。

十娘叹了气，说：“她的哥哥之前给家里闹了场祸事，家里几乎覆灭，她爹娘走投无路来了松青院闹事，说你再被卖了，你的脸，你的血，你的，都是我们生的，家里了事，不找你找谁。过后便时常来闹事。”

背后的小厮是女们门时的看，以防女们逃跑，也以防女们受欺负。上次门有连枝，便没带其他人，这次自己一个人还得给十文钱才能带着小厮门。

数钱之际，苏三不敢说话，怕数个差错，怪罪到自己上，这人看着太凶神恶煞了。更不敢把文若的话说来，临走之前文若代，钱给到了就跟他们说“以后别来找她了，拿着钱去死吧，有本事以后把自己卖了。”

乎意料，十娘没有说她，给她让了路。

“文若也是个烈女，对着他们说自己要比那哪吒，割削骨，后来院里手，文若和她爹娘约定，文若自己存钱，每隔一段时间便给一分钱，给到了一百两，和这个家便再无任何瓜葛，若有反悔，松青院手就不会留了。这才平息来”

苏三听了一阵唏嘘，连最亲近的人都这般无。又疑惑：“那为什么文若还要给他们送钱。”

听罢，苏三苦笑：“为什么院里的女个个的厉害，却一个比一个悲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