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肚里怀着两个男孩，商赫年又喜得，持要结婚，商老太爷本不会松。

商赫年死后，习轩慕作为遗孀，继续留在商家生活。他当年被父亲赶家门，母亲过世，本就无可去，无人可依，加上自格弱，从不抗争，被商老太爷用两个儿困在商家，渐渐地愈发逆来顺受，压抑自己的绪和需求。

这些年来，商家供他吃穿住行，学艺术造，经济上从来没亏待过他。但作为一家之主，商老太爷对待他的态度总是轻视不屑，没有基本的平等和尊重，完全把习轩慕当成商家附属品。

就连画廊，也是习轩慕鼓足勇气，恳求再三，商老太爷才签了支票借给他一笔启动资金。

这笔钱对商家来说不值一提，但习轩慕反复犹豫，挣扎了很久。

尽几年后，习轩慕凭借自己的绘画天赋在圈里小有名气，画廊有了固定客源，商老太爷借给他的钱也早已经还清，但习轩慕在商家依旧卑微透明，任人拿。

商老太太对习轩慕倒是没有偏见。她有着大家闺秀的面和端庄，偶尔商老太爷脾气嘴不饶人，她还会替习轩慕说两句话，避免场面太过尴尬，毕竟商赫年过世时，习轩慕也才刚刚二十，中间断断续续病了好一阵，心智本不及同龄的孩成熟。

但再多也没有了，这么些年大家面上客客气气，有来有往，保持礼貌又有些生疏。

倒是双胞胎兄弟从小在她边大，老太太宝贝得不得了，一直到他们大都和嫲嫲很亲。

商老太太普通话不好，嫲嫲这个称呼是随了娘家那边的方言，习轩慕刚嫁来时，跟着学了一些广东话，称呼商老太太“”，想要亲近一些，只可惜到来连婚姻也不过一场镜月。

有时候习轩慕会问自己，到底怎么就活成了现在这副样。

他想起初中时一个同桌，是转校生，父母离婚，父亲酗酒。男孩很孤僻，得有些凶，上总是有伤痕，没有人愿意和他一起玩。

碰巧习轩慕也是一个没有人愿意和他玩的“好学生”。永远穿得致漂亮，不和男孩们打闹，被班里女生暗恋，了课司机会等在校门接他回家。

两个人同桌久了，有了共同“不被待见”的默契，偶尔会说几句话。

习轩慕从来没有和他变得很熟过，但是他记得对方睛里倔的光芒。男生说，我一定不会被打败，会离开这里，过我自己想要的生活。

后来他们分扬镳，男生再没有音讯，习轩慕过了很久才偶然得知，男生没考上大学，读了职校，早早从家里搬来，毕业后分到银行，从最苦的网起，一步一步熬到转正，又凭借自己的能力和闯劲，一路升到主。早几年和一个小他几岁的女孩结婚，两人一起贷款买了小房，生了女儿，生活辛苦却又和乐。

习轩慕看过一张他女儿骑在他脖上的照片，照片里的人已经完全没有了从前的叛逆和郁，就像一个慈的父亲，胖了，沧桑了，但对生活充满。

真好啊。

习轩慕在心里叹。